“好痛……” 狱寺隼人碰到伤口,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啊,抱歉。” 希谷没什么诚意地道歉,拍了拍手上的灰,站直身体。
她的目光扫过惊疑不定的沢田纲吉,又掠过Reborn,最后与远处阴影中六道骸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上。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沢田纲吉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目光在希谷脸上来回逡巡。
“你是『天使计划』中的人吧。” Reborn说出了关键。
“诶?『天使计划』是什么?” 沢田纲吉茫然。
希谷初星转过身,正面朝向沢田纲吉和Reborn。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秘密被揭穿的慌乱,也没有刻意隐瞒的疏离。
她只是用那双透亮的眼睛看着他们。
“这个说来话长。不过……”
她微微停顿。
“我就是我哦。沢田同学。”
“这还真是麻烦,” 六道骸看着接二连三出现的不速之客,异色瞳孔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语气依旧带着那种游刃有余的轻慢。
“这些人一个又一个地冒出来。千种到底在干什么……”
狱寺隼人靠在碎石上,尽管虚弱,却不忘冷笑着插话:“戴眼镜的那个家伙,正和那个半兽人一起,友好地在楼下睡大觉呢。”
“原来如此。” 六道骸了然,目光在云雀恭弥和他身后站定的希谷初星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后者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来你睡得很好呢,格格莉亚。我特意准备的安眠套餐,效果如何?”
希谷初星冷冷回视,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呵,多亏你啊……帮我回忆那些。我还要感激你呢,六道骸。”
“你嚣张不了多久了。” 一旁的云雀恭弥无视了两人之间的暗流,直接举起手中的浮萍拐,尽管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身形也因伤势和之前的消耗而有些微晃。
六道骸将视线转回云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虚假的惋惜:“你真可怕啊。不过,你现在还是不要来妨碍我们为好。毕竟,”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云雀不稳的下盘,“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还能坚持多久呢?”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云雀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kufufu,没办法。” 六道骸摊了摊手,异色瞳中红光渐盛,“只能先收拾你了。” 他周身开始弥漫起淡淡的靛色雾气,危险的气息陡然加剧。
“啊!眼睛又出现火焰了!” 沢田纲吉紧张地喊道,他记得之前他就是差点被这种状态下的六道骸击败的。
“这是一瞬间就能结束的战斗。” 六道骸的声音仿佛带着回响,身影在雾气中变得模糊。
“你的一瞬间……” 云雀恭弥缓缓压低重心,浮萍拐横在身前,凤眸死死锁定雾气中的身影,声音不大,“……有多长啊?”
这句话仿佛让六道骸周身的雾气波动了一下。
“加油啊,云雀学长——” 希谷初星在一旁抱着胳膊,完全没有身处战场的自觉,反而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打爆那个凤梨头!” 她本来憋了一肚子火想亲自揍六道骸一顿,但看云雀这副不亲手撕了对方不罢休的架势,自己贸然插手恐怕也会被无差别咬杀。
算了,看戏也不错。
“kufufu,你还真狠心呢,格格莉亚。” 六道骸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味道,“不过,如果他没有受伤,说不定真会与我难分胜负。可惜了。”
“别浪费时间了,” 六道骸的声音陡然转冷,“快结束吧。”
“又是那个——!” 沢田纲吉惊呼。
只见礼堂残破的天花板上方,空间如同水波般扭曲,紧接着,无数粉白色的樱花花瓣再次凭空涌现。
朝着下方正与雾气中身影对峙的云雀恭弥倾泻而下!瞬间就将他整个人淹没在花海之中!
“他想利用云雀学长的晕樱症!” 沢田纲吉急得大喊。
花瓣的洪流中,云雀恭弥的身影剧烈地摇晃起来,如同狂风中的落叶。
他试图挥动浮萍拐驱散花瓣,但动作明显变得迟滞、僵硬,呼吸也变得异常急促,脸色由苍白转向一种不健康的青白。
对樱花极端过敏的体质,在这密集的攻击下被彻底激发。
“kufufu……” 六道骸的身影从雾气中缓缓走出,站在花瓣洪流的边缘,好整以暇地看着艰难支撑的云雀,“那就让你再次跪倒在我面前吧。”
云雀恭弥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下弯曲,膝盖微微发颤,眼看就要像之前一样,被这致命的美丽彻底击垮……
然而——
就在他身体倾斜到某个角度的刹那,原本看似涣散的眼眸中,骤然掠过一道锐光!
“嗖——!”
浮萍拐撕裂空气,以远超之前表现的速度和力量,精准地抽击在六道骸毫无防备的腹部!
“唔——!” 六道骸闷哼一声,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重击而向后弓起。
靛色雾气剧烈翻涌,天花板上倾泻的樱花幻象也随之一滞,变得虚幻不定。
“!”
“呵呵,” 靠在碎石上的狱寺隼人咳着血,却露出了畅快而讥诮的笑容,“你想得太美了,六道骸。”
“我早就从夏马尔那里……” 他喘息着,抬起手指了指站在旁边的希谷初星,以及她手中不知何时握着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药袋。
希谷初星配合地晃了晃手中的药袋,碧绿的眼瞳平静地看向六道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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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久前,在楼下解决了城岛犬和柿本千种后,希谷初星扶着重伤的狱寺,走向靠在墙边调息的云雀恭弥。
狱寺隼人将那个小袋子塞给她时,她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支特制的注射剂和药片。
“这……这是!” 希谷立刻认出了其中一种药物的标签,强效抗组胺与神经镇定复合剂,专用于极端过敏症的紧急处理。
“没错,” 狱寺隼人忍着痛楚,声音虚弱但清晰,“这是夏马尔那混蛋给的,说是……晕樱症的解药。” 他之前偷偷从夏马尔那里顺来的,本是为防万一,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喂,你没什么事吧?” 希谷初星看着狱寺隼人惨白的脸和身上多处伤口,皱眉问道。
“没、没什么大事……” 狱寺隼人嘴硬道,但额角的冷汗和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
“啧,你还真是麻烦。” 希谷嘴上嫌弃,动作却小心地调整了搀扶他的姿势,同时看向云雀,“云雀学长,能自己用吗?还是需要帮忙?”
云雀恭弥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药袋,沉默地伸出手。希谷初星将注射剂和一片药递给他。
云雀动作干脆地给自己注射,吞下药片。
药效很快开始发挥作用,他脸上那种因过敏和虚弱产生的异常潮红开始消退,呼吸也逐渐平稳,但剧烈的战斗和伤势带来的脱力感依旧存在。
“能走吗?” 希谷初星问。云雀恭弥没说话,只是尝试迈步,却明显踉跄了一下。
希谷初星叹了口气,认命般一手继续架着摇摇欲坠的狱寺隼人,另一只手伸过去,虚扶住云雀的手臂。
“你们好重啊——!” 她忍不住抱怨,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带着这两个一个重伤一个脱力的伤员,朝着楼上隐约传来动静的方向,艰难地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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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fufu……原来如此吗。” 六道骸捂着腹部,缓缓直起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他看着服了解药后虚弱却已摆脱晕樱症的云雀恭弥,又看了看一旁握着解药袋,面无表情的希谷初星,以及虽然狼狈却目光灼灼的狱寺隼人。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低声笑着,靛色的雾气弥漫开来,异色瞳孔中的光芒变幻不定。
云雀恭弥擦去嘴角因刚才剧烈动作而渗出的一丝血迹,重新握紧浮萍拐,一步步地朝着六道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