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懒洋洋地淌在沢田纲吉乱糟糟的被褥上。
他呈大字型瘫在床上,嘴角咧开一个餍足的笑容。
“Reborn不在……终于能舒舒服服混一整天了,真好啊!”
然而,这份安宁没能撑过三分钟。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间角落——那个与Reborn娇小身材严重不符的黑色行李箱,像只蛰伏的野兽,透着莫名的吸引力。
好奇心终究战胜了理智。他确认门外毫无动静后,蹑手蹑脚地蹭到行李箱旁,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箱扣——
咔哒!嘎嘣!
“呜哇?!”
天旋地转间,一道寒光闪过,微型断头台的利刃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将他牢牢钉在房间中央。
“阿纲,你在干什么?”
Reborn推门而入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
“Reborn!快救救我啊!”沢田纲吉的呼救卡在喉咙里,硬生生变成了破音的哀号。
就在这时——
“你们……这是在玩什么?”
清冷的女声像一阵薄荷风,卷着窗外的晨露,猝不及防地撞进房间。
沢田纲吉的哭喊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动眼珠,看向门口。
首先闯入感知的,是高度带来的陌生压迫感。
逆光中,高挑的身影亭亭而立,白色连衣裙上缀着细碎的绿苹果图案,晃眼的绿白交错间,是两条被纯白过膝袜紧紧包裹的长腿,一直延伸到膝盖上方,在晨光里白得近乎发光。
太、太近了!而且这个长度…!
纯情少年沢田纲吉的血槽瞬间清空,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视线像受惊的兔子般胡乱弹跳,余光却偏偏扫到裙摆下方——
咦?
等等,有条牛仔短裤?
那一小截浅蓝色毛边裤脚的存在,像一道微弱的理智屏障,堪堪让他没有当场晕过去,但混乱与羞耻感还是攀上了顶峰。
他根本没心思琢磨什么叠穿时尚,满脑子只剩下:为什么希谷同学会在这里?!为什么穿成这样?!
看到我这副被断头台架住的蠢样,她绝对会觉得我是变态中的变态!人生彻底完了!
“希…希谷同学?!”他的声音变了调,比刚才喊救命时还要尖锐惊恐,恨不得把自己和断头台一起塞进那只行李箱,永久封存。
Reborn指尖轻弹,解除了机关。沢田纲吉“咚”地摔在地上,全程死死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连看都不敢再看门口一眼。
一番手忙脚乱、灵魂出窍般的收拾后,两人隔着矮桌面对面坐下。
【还是第一次有除了妈妈以外的女生,进自己的房间啊……而且我还这么丢脸……】
这个认知让他如坐针毡,脑袋埋得极低,几乎要缩进衣领里。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尖叫,每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他不敢抬头,只能盯着榻榻米的纹路发呆,却偏偏能清晰地感受到对面的存在感——如同正午的太阳般灼热,尤其是那双白色过膝袜和厚底鞋的边缘,就在他低垂的视线余光里晃悠,搅得他坐立难安。
他鼓起毕生勇气,用几乎不可察的速度飞快抬了下眼皮,想确认对方是不是在用看垃圾的眼神打量自己。
厚重的镜片反着光,看不清她的眼神。
只能看到白皙的下巴,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还有垂在肩侧的薄荷绿发丝,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我是为了还钱给她,才请她来的。”
Reborn放下咖啡杯,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轻飘飘地抛出一个解释。
“还钱?”
沢田纲吉猛地抬起头,暂时从羞耻的旋涡中挣脱出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
Reborn和希谷同学之间……有金钱往来?
这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Reborn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拉低了帽檐,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似乎在回忆某个不算愉快的片段。
-街角咖啡店-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暖光斑,浓郁的咖啡香气漫过鼻尖,钻进每一寸空气里。
穿着黑色小西装的Reborn站在高高的柜台前,身高的劣势在此刻暴露无遗——他的视线甚至没能超过柜台台面。
年轻的女店员正低头整理器具,完全没注意到柜台边缘,只露出半个礼帽顶和小半张脸的小婴儿。
Reborn耐着性子等了片刻,见始终无人理会,便用他那稚嫩却透着冷硬的嗓音,清晰地开口:
“忘记带钱包了。赊账,要一杯意式浓缩咖啡。”
“啊?”
女店员闻声低头,这才看到柜台下的小家伙,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心想着:这孩子也太早熟了吧,居然还知道点意式浓缩?
她弯下腰,用对待迷路小朋友的轻柔语气哄道:“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要是迷路了,姐姐带你去找警察叔叔帮忙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