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中,床中央躺着一道瘦弱的身影,宋瑾禾白皙的额头溢着汗珠,眉头紧蹙,嘴里呢喃着:“不,不要,我不要。”
梦中,她不叫宋瑾禾而叫林小云。
她有一个温馨幸福的家庭,身形高大的爸爸,温柔娴静的妈妈。直到六岁那年,她出了车祸,被发现她不是爸爸亲生的,妈妈除了哭哭啼啼什么话也不肯说,最后他们离婚,她跟着妈妈姓林。
七岁那年,妈妈再婚,新爸爸对妈妈很好,看到妈妈开始打扮,脸上重新带着笑容,林小云觉得只要妈妈开心幸福,她也可以接受新爸爸。
随着日子一点点的流逝,林小云终于看懂了继父眼底不经意露出的晦暗是什么意思,她开始害怕,告诉妈妈继父的不怀好意,到头来只有一句:你想多了。
她想逃离这个家,可是没有钱,她也舍不得妈妈,她想只要她小心点,熬到长大,继父就不敢做什么。
直到十三岁她被亲生妈妈送上了继父的床。
林妈妈清秀的面容带着泪痕,跪在地上,双手抱着林小云的膝盖苦苦哀求:“小云,妈妈求求你,不要走,妈妈什么都不会做,离开这里,我养不活你啊。”
林妈妈被之前的爸爸宠得像一朵娇花,离开宿主就活不了。
林小云眼神呆滞地看着妈妈,哽咽道:“他是我继父。”
“这是□□。”
“我才十三岁。”
“我是你亲生的吗?”
“妈妈,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林小云的哭泣难过,勾不起林妈妈的怜悯,她想的从来只有自己,她害怕失去疼爱自己的丈夫,失去荣华富贵的生活,她不想回到独自生活的那一年,那对她来说是煎熬。
最后林小云还是上了继父的床,身体很疼,可是心脏更疼。房间里从充满肉—体—zhuang—击的水声到男人急—cu的喘—气声再到平静。
林小云歪着头,盯着那没拉紧的窗帘,她看到了窗外明亮的月光渐渐降落,又看到了缓缓升起的阳光。
她松开紧攥了一晚上的拳头,掌心已经血淋淋,她是没有以后的人。
…
眼角滚落一滴泪珠,宋瑾禾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透着无限的空洞荒凉,像一具死气沉沉的尸体。
她从喉咙深处发出凄厉放肆的笑声,任何得罪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是她亲手杀了那个糟蹋她两年的畜生和血缘上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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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柏野摘下耳机,望向录音室外面,问道:“怎么样?”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伸手比了个大拇指:“可以了。”
杨柏野脱下大衣,内里只穿着一件黑色卫衣,他随意挽起一截衣袖,露出线条利落、劲瘦结实的小臂。额前发丝微乱,浓密的眉梢轻扬,一双桃花眼精致深邃,衬得整张脸愈发清隽俊美。
工作人员鼓掌:“每次听你歌都是听觉盛宴,不管是旋律还是歌词次次让人惊艳啊。”
杨柏野仰头喝了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演唱会四个小时,除去以前发布过的曲子,杨柏野准备了三首新歌,其中一首是写给沅卿桃的,要不是出了热搜这事,杨柏野也决定趁这个机会公开,虽然沅卿桃不在乎公开,但他想给沅卿桃一份安全感,也给自己一份安全感。
活了二十三年,杨柏野懒散惯了。优秀的皮囊和绝顶的实力让他在这鱼龙混杂的娱乐圈肆意生长。
他不喜欢藏匿自己的情感,他就是想昭告全世界他喜欢沅卿桃,宣布自己的主权。
方姐推开录音室的门进来,看着录歌结束的杨柏野,随口问道:“准备的怎么样。”
杨柏野散漫道:“放心。”
方姐点了点头,说实话,她现在羡慕死沅卿桃,女人不管多大年龄都喜欢浪漫,喜欢独一无二的感情,尤其像杨柏野这种看似拽得要死的男人,实则妥妥的恋爱脑。甚至还要当着万千粉丝的面告白示爱,想想都让人春心荡漾,激动澎湃。
方姐回神,说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她帮杨柏野接了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杨柏野的演技有目共睹,找上来的本子一摞一摞,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维护好自身的口碑,不接烂片,假以时日,以杨柏野的能力肯定会拿影帝。
杨柏野听着曲子,又和工作人员商讨一会儿,然后坐着方姐的车去拍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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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即将到来,温女士早早提醒杨柏野今年必须回家过年,他离家八年,在大的气性也该消了,如今大家一起过个团圆年。
春晚表演结束,开车半小时到家,别墅门口挂着喜气洋洋的红灯笼,大门贴着春联,庭院摆放着花卉,门口停着六七辆豪华汽车,放眼望去,年味气很浓,还没进门就听到吵闹的声音。
杨柏野的小姑眼尖,看到人笑吟吟地上前挽住,嘴里说着好听话。听到声音坐在沙发上的杨骁安换了个姿势,轻咳一声,没说话。
电视机上播放着今年的春晚。
小姑拿手机,拉着杨柏野拍了两张照片,嘴里的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你这孩子真是越长越帅,前几天,我跟你姑父去电影院看了你演得电影,演得是真是灵光,说哭就哭,说笑就笑,你姑父看入迷了,还问我你是不是真当过法医。”
小时候杨柏野经常去小姑家住,跟她自然是亲近,他笑道:“基因好,随咱家人。”
小姑乐不可支,问了好些八卦,聊到一半,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我听说你交女朋友了,这次怎么不带回来?”
亲戚们,小辈们全都竖着耳朵偷听,就连杨骁安都放下了报纸,假装看着电视。
杨柏野:“她去X国救援,要年后才能回来。”
小姑:“真是厉害,我看网上说她的学历,都是真的?”
杨柏野骄傲大声:“那当然,国家认证的。”
小姑:“小姑娘长得真漂亮,学习也好,年龄也合适,女大三抱金砖,你俩这是顶顶般配的一对。”
小姑的儿女比杨柏野小,他们经不住好奇,围坐在一起,询问两人相识相爱的过程。
角落单人沙发上,陆祁舟脸色阴沉,长腿随意交叠着,手指灵活地滑动着屏幕。手机时不时的传出double kill,triple kill,quadra kill。
今晚他是一点不想来,自从知道杨柏野的女朋友是沅卿桃,他就难受得要命,情窦初开的对象居然是他表哥的女朋友,想想就恨不得掐死他表哥。
杨柏野比陆祁舟大三岁,两人从小一起玩,小时候争着做老大,又因着年纪,每次陆祁舟都被摁在地上,做跟班就算了,但他喜欢的小女生全都喜欢杨柏野,恶仇从此结下。
陆祁舟目露凶狠,嘴里嘀咕道:“呵,比不上?老子可是大学生,好好的人真是瞎了眼。”
话是这么说,可两人的照片,网上随便搜搜就是一大堆,但凡是看过的,没有一个不称赞他们一句——两人真般配。
陆祁舟最了解这个表哥,虽然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蛋,身边围绕着数不清的美人,却从来不会沾花惹草。
表面一幅桀骜不驯谁都不爱的模样,实则要是喜欢一个人那是真会捧在心尖尖上疼爱。
现下最让陆祁舟难过的是沅卿桃眼底的神情,丝毫没有在学校的清冷,而是溢满了情意。
陆祁舟瞥了眼杨柏野,冷傲俊美的男人,脸上带着笑,周身漫着温柔幸福的气息。
他顶了顶后槽牙,额下的断眉,显得他愈发凶悍。
艹。
真是什么好事都让他占尽了。
温女士准备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菜,她笑着招呼众人吃饭,这些亲戚大都是靠着杨家生活,饭桌上少不了客套,免不了敬酒,说好话。
杨柏野低头,给沅卿桃发信息,说着今年回家过节,他爸难得的好脸色,没有阴阳怪气,还说他小姑夸赞她很漂亮,说等她回国,要请她吃饭。
X国没有过春节的风俗,在得知今天是中国的春年,支援者们统一决定不加班,忙活了这么久,难得轻松一下,这里有各个国家捐助的物资,大家一致决定包饺子。
杨柏野看着沅卿桃发来的照片,照片里的人挤在一起,个个笑得明朗又灿烂,洋溢着温暖与幸福。
他羡慕着此时陪在沅卿桃身边的每一个人。这段日子里,他不止一次地想,如果自己真的只是她身边的小助理就好了,那样,她去哪里,他便能跟着去哪里。
…
饭后,男人们在讨论工作上的事,女人们坐在一块家长里短的开始闲聊。
杨叙森吃完饭,接到一个电话就走了。杨希冉抱着警长窝在沙发上看着春晚,杨家人口多,小孩子也多,叽叽喳喳地吵闹声好不热闹。
温女士看向眼珠子长在手机上的杨柏野,叫了他一声,问道:“沅沅什么时候回来?”
杨柏野没有抬头,语调懒懒:“不知道,她说快了。”
有些不了解情况的婶婶,随即问道沅卿桃去哪里了。温女士很低调地说沅卿桃去X国支援,她在百度搜索出沅卿桃,介绍她拿过不少实验研究的奖项,还有国际上发表过论文,话里话外,全是夸赞沅卿桃是个顶顶厉害的人。
另一边,杨骁安也在不经意地提起沅卿桃,知道杨柏野谈了个很优秀的女朋友,第一反映是不信。实话讲,沅卿桃要是他闺女,他指定不同意。
他和宋睿南是过命的兄弟,也心疼他后找回来的孩子,原想着两家亲上加亲,也不会委屈了他的女儿。谁知道臭小子叛逆,离家八年,别人只觉得他蛮横专制,可是杨柏野是他儿子,他怎么可能不心疼,不过是作为大人拉不下脸。
“我怎么看网上说柏野的未婚妻事瑾禾?”一位叔叔开口问道。
杨骁安笑了笑:“我一直很喜欢瑾禾这孩子,瑾禾进娱乐圈,我就让柏野多照看着点,这不,就被一些媒体瞎写。”
“卿桃是个好孩子。”杨骁安摸了摸跳上沙发的警长:“这就是那孩子养的,是个善良的。”
众人附和,看着眯起眼喵喵叫唤的警长,明白这位沅卿桃是被杨家认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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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