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比平日更慢一些。春我部的阳光温柔地铺在庭院里,风里带着一点湿润的花香,像昨晚的露水还没完全散。二楼屋子里传出锅铲与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伴随着油热起来的细微“滋啦”——南野樱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早餐。
她今天心情明显很好,穿着围裙在料理台前走来走去,金色大波浪长发被她随手用发夹夹起一半,露出颈侧细白的线条。锅里是中式早餐的香气:葱花和鸡蛋在热油里翻出焦香,另一边的小锅咕嘟咕嘟煮着粥,蒸锅里还冒着白白的热气,像把家里从里到外都熏得暖。她一边翻着锅一边哼着小调,笑意藏不住,连背影都轻快得像在发光。
院子里,南野秀一和辉一正拿着水壶浇花。辉一双手抱着小水壶,小心翼翼往花根处倒水,动作认真得像在完成重要任务。南野秀一则负责更重的水壶,他挽着袖口,红发束起,弯腰浇水时动作稳而利落,水流落到泥土里,颜色加深,花叶上的露珠轻轻抖落,像被叫醒。
“爸爸,我这样浇对吗?”辉一抬头问,海蓝色眼睛亮亮的。
“对。”南野秀一低声回答,顺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不要浇到花瓣上太多,浇根部就好。”
辉一点头点得很用力:“嗯!”
两人浇着浇着,南野秀一的目光不经意往落地窗那边扫了一眼。玻璃映出厨房里南野樱的身影,她正笑着把煎好的蛋饼装盘,回头拿碗时还差点撞到自己,随即自己也笑了出来,那种笑很自然,没有舞台、没有镜头,只有家里才有的松弛。
南野秀一看着,唇角不自觉扬起一点点。下一秒,他像突然想到什么,动作变得有点“偷偷摸摸”——他把水壶放下,假装继续整理花圃,趁着南野樱背对窗子的瞬间,悄悄蹲到辉一旁边,压低声音像在开秘密会议。
“辉一。”他叫儿子。
辉一立刻也跟着压低声音:“怎么了爸爸?”
南野秀一指了指屋里,语气一本正经,却又带着一点点坏笑:“爸爸不在家的时候,妈妈是不是很开心?”
辉一眨了眨眼,认真思考了一下。他不像在敷衍,而是真的在回忆妈妈那几天的状态。思考的表情严肃得像小小法官,最后他得出结论,点点头,压低声音回答:“妈妈很开心咯。”
南野秀一眉梢微挑:“为什么?”
辉一凑近一点,像怕被妈妈听见似的,小声说:“因为妈妈说每天都可以好好睡觉。爸爸不在家,妈妈的腰不会痛。”
南野秀一:“……”
他愣了半秒,随即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声压得很低,却灿烂得难得,像被儿子一句话戳中笑点又戳中心虚。他抬手捂住嘴,肩膀轻轻抖了抖,绿眸里全是笑意。
“原来是这样。”他轻声自语,像在心里记了一笔“老婆的吐槽”。
辉一看爸爸笑得那么开心,也跟着笑:“爸爸你怎么笑那么开心?”
南野秀一抬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装作很镇定:“没什么。爸爸只是确认一下。”
辉一还想追问,南野秀一却突然把话题转向另一个“更大”的秘密。他看了眼屋里还在忙的南野樱,确认她没注意到庭院的动静,才又压低声音问:“辉一,爸爸再问你一个问题。”
辉一立刻挺胸:“什么问题?”
南野秀一的语气低沉,像在宣布重要企划:“你喜不喜欢妹妹,或者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