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野家的门锁转动时,天色已经更偏向傍晚。购物袋被南野秀一稳稳提在手里,另一只手牵着南野樱。两人一路从百货公司回来,袋子里塞满了日用品、辉一的东西,还有南野樱自己挑的衣物与小物件。南野樱走进玄关时还在低声数:“室内鞋、便当盒、洗衣液、纸巾……嗯,今天买得很齐。”
“你开心就好。”南野秀一语气平静,像把这件事当成理所当然。
南野樱换鞋进屋,第一眼就看见玄关挂钩上整齐挂着的书包,以及旁边叠得方方正正的校服外套。她脚步一顿,眼睛立刻弯起:“辉一回来了。”
南野秀一把购物袋放到地上,目光扫过客厅——安静。电视没开,厨房也没有动静,屋子里空得很明显。
南野樱走到茶几旁,一眼就看到那张写着“妈妈:我去隔壁找小新玩”的纸条。她读完,忍不住笑出声,笑里带着一点点被孩子可爱到的骄傲:“他还会留纸条了。”
南野秀一拿过纸条看了一眼,眉梢轻轻挑起,语气淡淡:“他挺守规矩。”
“对呀。”南野樱把纸条放回原处,像舍不得丢掉辉一写的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而且他还自己换衣服、自己拿点心吃。你看,书包挂得这么整齐。”
南野秀一点了点头,眼神里那点“父亲式满意”很明显。他把购物袋拎进厨房,一边把东西分类放进冰箱与柜子,一边顺手检查点心盒还剩多少,像已经在心里规划晚上的安排。南野樱则把新买的便当盒放到餐具柜里,摸了摸那个海苔压花模具,想象辉一看到“动感超人饭团脸”时会是什么表情,嘴角不由自主扬起。
整理得差不多,南野樱拍了拍手:“那我去隔壁接他回来吧。”
南野秀一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她,语气很自然:“我去。”
南野樱愣了一下:“你去?”
“嗯。”南野秀一把袖口挽起一点,像准备上战场一样平静,“我回来了,总要见见邻居,也要看看他现在交的朋友是什么样。”
南野樱忍不住笑:“你不要用那种社长视察的气势去,人家只是五岁小朋友。”
南野秀一淡淡看她一眼:“我很礼貌。”
“你礼貌起来也很有压迫感。”南野樱戳穿得毫不留情。
南野秀一沉默一秒,像认真思考如何“降低压迫感”,最后只回一句:“你陪我一起去。”
南野樱被他这句“你陪我”哄得心软,点头:“好。”
两人换上外出的鞋,推门走进庭院。夕阳把花圃照得暖暖的,樱花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隔壁野原家院子里传来熟悉的吵闹声,新之助的声音夸张得像喇叭:“动感超人——出动——!”
辉一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明显兴奋:“我来当怪兽!”
南野樱一听就笑了:“他们玩得很开心。”
南野秀一的目光微微一沉,像在脑内迅速浮现“怪兽角色扮演是否会导致跌倒受伤”的风险评估,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步伐稳稳地走到隔壁门口,抬手按门铃。
门几乎是立刻被拉开,新之助探出头来,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辉一妈妈!还有——哇啊啊啊!”
他盯着南野秀一看了两秒,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立刻双手捧脸,兴奋得尖叫:“辉一爸爸!!你也超级帅!!”
南野秀一:“……”
南野樱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抬手捂住嘴,努力维持礼貌表情。
屋里,美伢也闻声走来,一看到南野秀一,明显又短暂失神了一瞬,随即立刻摆出“邻居妈妈模式”的热情笑容:“南野先生!欢迎欢迎!啊哈哈……你们来接辉一回家吗?”
“打扰了。”南野秀一微微颔首,语气沉稳礼貌,“辉一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