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柳令双腿并拢,规矩坐在沙发里,伸出左手。
秦白维冷着脸为他冰敷手腕,袋中冰块堆叠,虽坚硬也只是轻轻搭放着,密而麻的小水珠晕染开那抹殷红,柳令哆嗦了一下强忍着不适,移开视线转移注意。
叮,冰块碰撞间,两人气氛诡异。
别人只是抓他一下,就红了一大片,这么娇气?
秦白维咋舌,“这是你认定我的答案?”
帮忙解决麻烦,这能算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誓言的写照吗?
原本热闹大厅也因为他这句话陷入沉寂,柳令感觉自己现在处于冰窖之中,这是一道送命题,不管回答什么都改变不了反派对他的看法。
柳令要抽回他的手,秦白维不让,态度也变得强硬、冷漠。
没办法回答,急得柳令委屈地要哭,秦白维反而将他揽进怀里,困住手脚。
疼就是疼,忍着算什么?
怀里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呜咽声,秦白维幽幽叹气,拍打柳令后背。
如今看来是柳令所处的环境出了问题,身边人都是趋炎附势的家伙,为了表现一定会通过贬低他来抬高真少爷,博取长辈信任,以至于柳令以为全世界都在针对他。
这是家人亲手为他编制的牢笼,目的是什么呢?
秦白维沉思之际,衣摆一紧,就听见他怀里的柳令小声呜咽:“别赶我走……”
算是变相承认。
柳令家是回不去了,如果反派不要他,就流落街头,下场绝对很惨。
知晓柳令窘迫的处境,“以后就住我家。”秦白维面色平静,手臂却在颤抖。
这是激动的了。
毕竟他现在要在柳令面前装绅士,诱他深入。
柳令犹豫,“可我还不是你……”男朋友。
“感情是慢慢发展的。”秦白维放下他,打断柳令的不安言论,起身就走。
发现身后没动静又特意停下,“跟上。”招呼柳令赶紧。
面对秦白维发来的邀请,柳令不再犹豫,快步向前与他并排。
好像反派……不讨厌他?
柳令身上穿着一件崭新棉衣,直到脚踝,合身且暖和。
抬眼看向反派他的侧脸,鼓起勇气商量:“维维老公,有时候我可以只喊你维维吗?”
“可以。”
“那作为交换,可以喊我令令。”
“嗯。”
伴随着一抹醉人风红晕,两人肩并肩,步行到停在路边的豪车前。
当天晚上柳令以不算朋友、不是恋人的微妙身份住进秦白维家,开始新生活。
头发短了,身上衣服崭新柔滑,整个人清爽自在。
肚子是饱的,左手手腕上还多出一条纯金手链。
手机是最新款,刷起来流畅丝滑,耳机电脑更是一次性配齐。
不仅如此,他还有自己房间,大到柳令能从一头走到另一头,超豪华。
他是高兴的。
各种功能用途的卫生纸分门别类,配套洗漱用品更是齐全崭新。
有他的洗发膏,内裤也是新的,还超级服帖……反派他观察力恐怖如斯,想到这里的柳令掀开上衣,发现睡裤没有提好,内裤边缘勾露在外。
想要整理,一想到秦白维把什么都准备好了,鬼使神差捏着布料往外拉。
啪,皮筋蹦到侧腰软肉,“呜呜……”
嘶哈揉腰,柳令含泪哼唧,扶腰看向卧室墙壁。
有人在等他。
晚上九点多,主卧。
两米四大床上,两个枕头并排摆放。
秦白维腿上盖被,背靠第三个枕头,低头在看手机。
柳令打开门,看到这一幕有些愣神,反派好像并不介意和他睡觉诶!
连他进来都没分一个眼神,只是身体明显变得僵硬,转瞬恢复正常。
柳令没将这件事放在心里,通过床另一侧上,床垫凹陷。
又同手同脚爬过去,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氛围,“在看什么?”
秦白维手机屏幕上是旅游景点,有蓝色的海,看模样是国外。
柳令一靠近就低头,目的性明确。
毛茸茸脑袋飘过来,头顶柔顺黑发落在秦白维眼底,他听从本心贴过去,鼻尖深陷柳令那短而柔的秀发中,闭眼闻嗅。
香味很淡,再闻已然消失,没有捕捉到具体什么味道,只记得是沁人心脾的香。
咔,柳令不敢动,生怕下一秒反派扑倒他。
可惜,秦白维只是问他:“坐过飞机吗?”
说完还将身上被子丢盖给柳令,他要盖另外一床被子。
是正常询问,没有看不起,对负面情绪向来敏锐的柳令感受到秦白维他的关心,默默摇头,没有。
原主跟家人旅游最远到就过上庆省边缘,还甚至他被家人们忘记,自己跟团回家的。
被子里残留着大量热量,熏得柳令睁不开眼,以至于脑子被安逸逐渐腐蚀,选择安安静静躺在秦白维身边。
一呼吸,周围全是他的味道,柳令心里有小鹿咚咚乱撞。
“你怎么知道我是处?”
他嗓音甜软带着倦懒,这是对秦白维的放心与信赖,愿意展示最为脆弱的一面。
“从你对初吻的认知,我就知道你绝对是处。”他说。
不用验吗?
“怎么能知道的啊?”
听见柳令如此天真的问题,秦白维展露笑容,什么都没说。
唰,一张黑卡从他指尖探出。
“目前每月给你十万零花。”
多了怕柳令被有心人骗走。
秦白维还没搞清柳家以及柳令的想法,做事需谨慎。
双手接过来,是印有特殊图案的卡,“我买什么?”柳令脸颊娇粉,嘴唇嗫嚅。
“不知道买什么?”
秦白维闻言诧异看他,以为会嫌钱少……看来柳家把他养的很差。
再次点头,“多到不知道怎么花。”柳令没什么主意。
“多逛逛街,这点钱还不够呢。”
十万块连一块好一点的名表都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