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瞳瞪着眼去看夏明，异样的青色瞳孔中泛起微光，却又在下一个被夏明一枪托砸在了下巴上，视线偏移。

随后又是一声枪响，青瞳悄悄挪到身后企图取下武器的另一只手也被近距离开了一枪。

只是这次没有人拦着夏明了，周围的安保看夏明只针对青瞳一人，就也没再管。甚至整个大厅里的热烈氛围也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并未受到枪击影响。

夏明对青瞳说：“管好你的眼睛。我现在最强烈的情绪是杀了你，你不会想点爆这个的。”

青瞳被那一枪托砸得咬到舌头，此时说话都含糊不清的：“你他妈……有病吧，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话说一半他就闭嘴了，显然是想起最开始他曾逼着夏明去参加俄罗斯轮盘了，只能咬着牙瞪视夏明，却是一点也不敢对夏明使用异能了。

就像夏明说的那样，他的异能作用就是点燃他人内心的情绪，让人被当前最强烈的情绪所操控，并最终做出极端行为。

但他的能力并不算强，不能主动选择煽动哪种情绪，就算是能使用语言来勾出目标对象的其他情绪，也要这种情绪能强烈到覆盖其他的，否则就会煽动错误。

夏明的意图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他就是想杀了青瞳，动手干脆利落且丝毫没有同情心，青瞳知道面对这种人他最好还是乖一点。

“你……我道歉，”青瞳几乎要把牙都咬碎了，被之前看不起的人这样压制到只能求饶，他的自尊心此刻碎了一地，“你想要什么？你要是要钱的话我给你，要我给那两人道歉也可以……”

“没有警惕心被你耍了也是他们活该。”

夏明一如既往语调凉凉的，但如果此时乔粮在场，他就会发现夏明的语调比起以前要显得更加无机质，就好像，此刻的他只是在用本能说话。

无目的的话语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死亡没那么可怕。”夏明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他瞳孔有些无神，像是在看着青瞳又好像什么都没看，“人类没有灵魂也不会死后变成厉鬼，头七还魂也只是民间传说，最初是人们为了安慰自己还能和死去的人再见上一面，但并不真实存在。”

“实际的原因可能是在第七天的时候生者已经快从悲伤中缓过来了，第七天还魂是为了和逝者道最后一次别，又或者再提醒一次自己对方已经死了，他们将接受对方死亡的现实，然后准备好忘记逝者了。”

夏明顿了顿，“又或者再延长几天逝者在自己心中的回忆。”

青瞳喉头滚动两下，咽下嘴里的血腥味，惊疑不定地看着夏明：“……你在说什么？”

“……”

夏明沉默两秒。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缓解头痛，眼神清明一瞬：“没什么，只是告诉你死亡并不痛苦。子弹从脑干穿过，运气好会当场死亡，运气不好会多活几秒感受痛苦，但也就几秒而已。”

“痛苦的是死不掉还得承受疼痛。”

“……”

青瞳：“……”他现在确信了，这小子现在精神不正常。

他目光闪了闪，却又在下一秒被枪口抵住下巴。

“别做多余的事。我状态再不好也不能杀的了你。”察觉到自己又在多嘴了，夏明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之前他关于多死几次就能回到自己想要的时间点的猜测被证明是可以实现的。

在发现自己的委托人死了之后，夏明第一时间是杀掉青瞳，并在那一次凌晨回到酒店时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领队英石那些人并没有在意青瞳的消失，他们之间淡漠的关系只能让他们询问两句，得知没人见过后骂青瞳的次数比关心他的更多。

那一次行动中，夏明和乔粮依照计划没有上交金额，又如夏明所想的那样，英石没有对他们怎么样，最多骂了几句。

然后也是从那一刻起，夏明开始利用死亡不停回溯时间，直至现在。

死亡太多次终究还是有后遗症的，为了节约时间加快效率，夏明每一次都是照着脑袋打的，而他的运气不太好，总是得疼个几秒才行。

幻痛和精神压力在数十次的死亡中达到顶点，夏明觉得自己现在还能和青瞳说话也是多亏了从小到大吃的苦。

深吸了几口气平复精神，夏明才开始询问青瞳：“你参加这次探索是谁安排的？”

“……还能是谁，”青瞳撇了撇嘴，视线根本不敢从夏明按在扳机上的手指上挪开，“每次探索都是星源的大老板做的安排，包括人员和物资调动。”

“你是第一次参加？以前不是探索队的吧。”

“……对。我以前在财务部长的安保队里。”

夏明想了想：“所以你是被专门从其他地方调到探索队的，公司的探索队很缺人手吗？”

“说实话，不太缺。”青瞳说，“公司给钱大方，就算本人死了也会给家伙一大笔钱，够花一辈子了，只要钱给够总是不缺人的。就是死的人太多，有能力的都没几个，虾兵蟹将罢了。”

“你也是虾兵蟹将。”夏明嘲讽，不等青瞳反驳又问了下一个问题，“你知道哪些关于这里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