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明:“你这是在做什么?”
此时,夏明刚刚从浴室出来,他看着和刚开始见到的布置已经截然不同的房间,有一瞬间的沉默。
原本分开的两张单人床被合并到一起,中间的床头桌被随意摆到墙角。阿芜正在料理台边摆弄着灶台,像只好奇地猫似的一会儿打开煤气灶一会儿关掉,火苗忽明忽暗。
还没开窗和油烟机,煤气呛鼻的气味在整个房间内弥漫。夏明一出来差点以为自己会煤气中毒,连忙跑过去把窗户打开。
阿芜乖乖关掉了灶台,无辜道:“没有见过,好奇嘛。”
夏明冷着脸说:“我说过了吧,别装了。”
阿芜将手肘支在桌沿撑住下巴,挑眉笑了笑。他的声音不再同过往那般甜蜜柔软,去除了少年人的稚嫩和无辜,仅剩下刚过变声期还有些微哑的感觉。
他说:“哎,有些事情心里知道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夏明并不理会他这话,问:“为什么跟着我?”
阿芜撑着脸的手曲起食指点了点脸颊,做思考状:“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是你自己抓着我不放。”夏明冷冷道,“你自己也清楚。”
“哦,这样吗!”阿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表情欠揍的让夏明拳头紧了紧,随即他又笑道,“那也许就是我觉得你很有趣吧。哎,能找到一个让我感觉有趣的人实在很难,太难得了。阿明。”
夏明很想说哪里让你觉得有趣了我改,但也知道对方说的不是实话,只是在逗自己玩而已。
可在他的视野里,并没有看出阿芜身上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线索,能看到的只有一片空白。
身上脸上有大片烧伤且是最近发生的事,穿着校服可身上没有其他学生的痕迹,衣服只是随手找来的并不合身。口音、长相、习惯都没有任何特别的,判断不出曾是哪里人过去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
非常难搞。
夏明也不记得自己有在漫画中设定过这样一个角色。
他吸了口气,不理他转身去推自己的床。哪想到他刚动手阿芜就跑了过来,他说着:“不行不行,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并在一起的,打算和阿明你同床共枕、秉烛夜谈的。”
“你换个词行吗。”夏明也被他说的忍不住了,咬牙说,“我没兴趣和男人睡一起,滚开。”
阿芜直接横着扑倒在两张床中间,用身体护住:“不可以!”
夏明这一瞬间甚至觉得也许对方之前的装模做样其实不是装的,而是真情流露了。
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人!
装也很难装成这样吧?
吸了一口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气,夏明忍耐着离开床边走到橱柜旁,从里面掏出一套床单被子。
阿芜看着他,问:“你在做什么?”
夏明不理他,沉默着把被褥铺在地上。
“啊,打地铺吗?”阿芜根本不吃他这套,似乎不论什么办法都没法打消他此时的兴味。他也捞起床上的被子学着夏明的样子胡乱盖在地板上,“感觉好有意思啊,我还没有打过地铺呢。第一次居然是和阿明一起,好开心!”
夏明:“……”
夏明:凸。
阿芜正在快乐地把床上的枕头被子往地上拉,身后衣领忽然被人一把拽住,阿芜一时不查直接被夏明摁在了地上。
咚!
忍无可忍到最后,夏明一把摁住阿芜的脑袋,将他布满伤痕的那半边脸摁在冰冷的地板上,一直挡着左脸的头发滑落下来,露出下面狰狞可怖的伤痕。
他揪着阿芜的衣领冷冰冰道:“给我安分点,离我远点。”
“……”
话音落下,室内有一瞬间的寂静。
少年被烧毁的半张脸上,那只平日看不到的眼睛睁开,脑袋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只有漆黑的眼珠转动一下移向夏明。
那一瞬间一丝金色从眼中划过,但那丝金色速度极快,让人觉得那不过是屋内灯光在眼睛里折射出的光弧。
但夏明听到脑中系统忽然发出滋滋两声。他心中一动,在心里叫了一声:“系统?”
系统没有回应。
夏明眯起眼仔细去看,却已经看不到那丝色彩了。他此时居高临下盯着阿芜才发现,在足够的光线下看,阿芜的头发颜色并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极深沉的蓝色。
在他盯着阿芜打量时难得安静的阿芜又开始动作起来,他轻轻摆了摆脑袋,像是在夏明手心轻蹭似的,发丝填补指缝又缓缓滑过,带去一丝凉意。夏明下意识五指蜷缩紧了紧,手指又用上点力气让他不要乱动。
“……哎呀,好疼啊阿明。”阿芜轻笑着说,“不过我还以为你会想杀了我呢。”
“我对滥杀没有兴趣。”夏明说。
“好吧,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