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瞳不由自主跟随他们的视线一齐望去，刚一看过去，就见那个乔粮的老大拿起桌上的左轮手.枪转了下转轮，然后毫不犹豫对准自己太阳穴，扣动扳机。

——砰！

*

砰！

一瞬间的剧痛袭来，夏明啪地栽倒桌上，下一秒又重新坐回圆桌前。

他继续拿起放在桌上的枪，转动一下转轮——规则允许玩家自己转——再次对准太阳穴扣下扳机。

砰——！

第二次。

夏明再一次坐回桌前，这次他转了两下转轮，抬枪，射击。

砰！

第三次。

砰。

第四次。

六个弹槽，五枚子弹，赌的是那六分之一的生存概率。

若是换了别人大概是真的活不下来，也就是夏明仗着死不了才能一次次试错。

但他的运气向来很差，五枚子弹，他一枚不落的吃了个遍。直到最后一次，扳机扣下枪声未响，只有“咔哒”空弹的一道脆响。

啪地一声，夏明把那把枪拍到桌上，将它推给圆桌对面的人。

对面人见此状脸色瞬间白了下来，他盯着那把枪久久不动，台下的人都在催促了。

“开啊，开枪啊！”

“胆小鬼！”

“这他妈剩下的都是实弹！”对面人怒吼，一把抄起枪对准台下，“你敢吗？你敢吗？！”

最后他把枪口对准夏明，败犬似的狰狞笑道：“你小子自己把枪递给我的，你别怪我！”

夏明没有搭理他，转头看向台下。

乔粮惊慌地看着他，大张着嘴在说什么。青瞳不知为何脸色极为难看，看向这边的眼神飘忽无措。

只有阿芜，他始终仰着头注视着他，见他看来就背起手，扬起一个无辜的笑。

桌对面的人手指按上扳机。

砰！

鲜血四溅，夏明平静回头，对面的人已经倒在桌上，舞台边一个工作人员方向枪冲他微笑：“您是本场赌局的胜者，您可以去领取奖励离开了。”

夏明起身。但在他准备走的时候，工作人员又补充道：“您可以带走这把属于您的幸运之枪。”

他指了指桌上那把左轮。

夏明看他一眼，沉默地拿走了枪。

什么幸运之枪，里面每一发子弹都曾穿过他的脑浆。

但白送的武器不拿白不拿，这玩意儿可比餐叉好使多了。

也许是他这个十几场游戏里唯一的“幸运儿”的出现，夏明走下舞台的时候周围欢呼声叫骂声混杂在一起，有不少人都一窝蜂冲向兔女郎的报名处，完全将自己也当成了下一个幸运儿。

这就是赌博。

夏明皱眉看着他们，少年微微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真是幸运呀，阿明。”

少年挨得极近，几乎是贴着他耳边说的，气息扑在耳廓引起一阵痒意，令夏明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这么近的距离下夏明微微侧头就能看到对方的眼睛，里面藏着的笑意恶意搅在一起，混乱无序。

他斜眼瞥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青瞳身边把刚得到的奖金的一部分扔给他。青瞳愣了愣下意识抱进怀里，还没反应过来夏明就拽着乔粮走了，将阿芜和他都抛在了身后。

如夏明所想，被揭开伪装的阿芜没有像以往一样再追上来，只是一直在身后盯着他。但青瞳也不知道怎么了，也呆在原地没烦他们。

“老大……”

乔粮跟在他身后一路上结结巴巴地几次想要开口，又因为不知道该从什么说起，话在嘴里嚼了几次都没说出来。

直到两人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夏明开门见山问：“你和他们他们的合作内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