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生拿回资料看到上面的文件,咦了一声:“李宏斌?”
这是一份笔录。
李宏斌是死者李向东的发小,据说是从小就在一个村长大的,都姓李,关系很铁。但警方调查过,就在五月底左右他们因为李宏斌借钱不还一事发生过激烈争吵,当时差点动起手来。
因此李宏斌也被认定为存在作案动机。
但只是有动机和嫌疑,警方目前没有证据能证明他是凶手,尤其是在尸检报告出来后。
李宏斌说他曾在六月十五日和李向东在酒吧见了一面,他承诺会在一周内把欠款还清,两人重归于好,但之后他就一直在想办法赚钱还债,就没再见过李向东了。
而六月十八日晚,李宏斌自称在酒吧买醉,那酒吧没有监控,但走访调查过后确实有人说曾在那天晚上见过他一个人。
王平看了眼,皱眉问:“他十八号晚上有不在场证明。”他倒没有直接否认夏明的猜测,而是思考起来,“你是怀疑这个?不过也是,酒吧那种地方,都喝得醉醺醺的谁知道当时到底是什么时间,说不定是有时间差。我们会再详细调查。”
“不是这个。”夏明说,“笔录第二页七行。”
夏生翻到第二页看了一眼。
那段话是审讯员问李宏斌最后一次见死者是什么时候。李宏斌说六月十五号,还详细说了那天晚上的事。
“‘我当时喝多了,还是向东送我回家的。哎,没想到那就是最后一面,我还记得那个路上路过个报亭,上面贴有那种明星海报,那海报叫人撕了,撕得干干净净’……”后面的内容夏明就没再背下去,他搓了搓有点发凉的手指,说,“但那被撕掉海报的报亭不是李宏斌回家路上的,是死者家路上的。”
王平一拍桌子看向夏明:“不对,我注意过那路上的报亭,没有被撕掉的……”他的声音最后又变小,抬头对那个警员说,“去问问那些报亭,十五日十八日有没有发生过这事。”
现在已经是七月了,就算那时真有海报被撕了,现在也早就被补上了。
说完王平又不放心地站起来,他看看表又看看夏明,最后对夏生说:“方婷男友我也要查一下。你看着这小子,我先过去。”
夏生说:“放心吧。”
王平急匆匆就走了,留下室内两个姓夏的。
夏生也看了眼表,说道:“已经五点了,辛苦你了,为我们提供了很大帮助。接下来你就可以先回去了,之后有问题我们会再联系你。”
完全把王平说的看好人的事给抛到脑后。
夏明嗯了一声站起身。
还是夏生给他开的门,两人一起走出询问室的时候夏生说:“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我看你家离这里还挺远的。”
夏明拒绝:“我和徐明奕一起走。”
“哦,你那位朋友的话,他刚刚已经走了,说是家里有急事叫他回去。”夏生笑笑,笑得热情又温暖,“不用客气,这一下午也麻烦你了。不介意的话我想请你吃个晚饭?我看你中午似乎也没吃多少的样子。”
夏明:“你不用工作吗?”
夏生就冲他眨眨眼:“就当出外勤了,不要紧。”
夏明沉默。他不说话夏生也不走,跟着他一块出了警局,夏明这才低声说:“我不回家,我有事。”
“什么事?”夏生问完又说,“抱歉,没有侵犯隐私的意思。不过你要去哪里?我也可以送你过去,就当这一下午对你帮助的答谢吧。”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如果你刚刚提供的线索对案件有帮助,局里事后也会给你奖金。”
见夏生执意要送,夏明不想多说什么,考虑到周亚楠家的位置离这里确实很远,还有晚高峰,坐公交车过去人家可能晚饭都吃完了,就没再拒绝。
他报了个地址,跟着夏生上了车。
根据陈侠和周茉莉提供的信息,周亚楠家住在老城区。他们到达的时候正是下班后做饭的时间点,一进小区就能闻到到处传来的饭菜香。
来到周亚楠家的五号楼下,夏明先仰头看了眼三楼的窗户,那里窗户开着,里面也有锅碗瓢盆的动静。
他没有直接上楼敲门,而是在楼下整了整头发和衣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和笔,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下来往住户,过了一会儿他拦住一个人,询问:“你好,请问你是三楼的住户吗?”
被拦住的人愣了一下,下意识说:“对啊,你是?”
“我是附近街道办的,”夏明面无表情装样子,“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这栋楼三楼经常传来孩子的哭声,似乎有人在虐待儿童。请配合一下调查吧。”
夏明正说着,眼角余光忽然看到远处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虽然看不清脸,连衣服都模模糊糊的,但从身形和衣服颜色还是能看出眼熟。
毕竟他刚从人车上下来好吧。
而此时一直看起来热情温和的青年正弯着腰捂着肚子,哪怕看不清听不见,但肢体语言就能看得出,对方在笑。
夏明:……?
他怎么还在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