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星抬眼看见林佳苦着一张脸,闷闷不乐地又问了一遍,“你钱还够吗?”
“正好够用。”
林佳似乎有些不信,她定定地看着辛星,似乎是要找出辛星强撑着的破绽。
最终林佳移开眼,“钱不够及时和我说。”
“被你奴役?”辛星笑着问。
林佳脸上依旧不见笑意,“为什么不和我说?”
“你那时候争分夺秒做项目、抢资源,我不想扯你后腿,浪费你的时间。”
“你胡说什么呢?”
“辛星,我们是对方在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好朋友,项目和资源没了还会有下一个,但它们都没有我的超级好朋友重要!”
辛星知道林佳独自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向上攀爬有多艰难;知道她不管多累多疲惫,都不敢停下来休息一下。
“那时候我不和你说,这也是我的坚持。”辛星说,“我是你的好朋友,但林佳,你也是我的好朋友。”
陪伴在对方身边,一起经历的事情太多,所以林佳肩膀忽的一松,辛星便知道她不生气了,这事翻篇了。
“下次,有事......”
“及时跟你说。”辛星伸出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状,“我保证。”
林佳说不清道不明,心里还是有口气不太顺。
回去的路上,林佳问:“你捡回来的田螺小子也跟着走了?”
“???”辛星满脸疑问地看着她,“什么田螺小子?”
“看见他就想哭,可能克你的那个。”
辛星知道她说的是谁了,是许久都没有过消息的裴恪啊。
“他回家了,另外他也不是什么田螺小子。”
林佳脸上带着揶揄,摆明了根本不相信辛星的话。
“真的!”
林佳掐着嗓子,做作地说:“真的真的~”
她可真是,真是......
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辛星气得跺了下脚,带着羞恼转身便走。
离老远,还能听见林佳用细细的嗓音说着,“真的真的~”
年前的两天,在父母的催促下,林佳不得不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过年。
费力将行李箱盖上,林佳擦了把头上冒出的汗,看向仰躺在床上气喘吁吁的辛星,“你真不跟我回家?”
“饶了我吧,叔叔阿姨的爱太汹涌,我接不住。”
林佳无语望天,每个人疗伤的方式不一样,她没有强求。
将行李送到出租车上,林佳还没有放弃,她依依不舍地对辛星说:“如果改主意了,直接打车,我家地址你知道,另外不用通知我,就当是个惊喜。”
“......”
辛星利索地关上车门,对司机说:“师傅,可以走了。”然后站到一旁挥挥手。
对于今年的春节,其实辛星并没有太大的实感,除了聊天软件上响了许久的祝福语外,灯亮着亮着,一夜就过去了。
就如昨日,如前日,如平常的无数日一般。
林佳过完节的第三天,便迫不及待地飞走了,用的理由是上班,她跟辛星说,其实是她偷偷听到,家里的亲戚七嘴八舌的商量着,要给她介绍相亲对象。
“过个年都不消停,烦都烦死了。”林佳说:“我今年还没到25岁呢,催催催,就知道催,究竟有什么好催的。”
辛星笑着没说话。
林佳搞不懂,辛星更加不懂。
3月23日,裴恪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
辛星其实不知道裴恪的身份证是真是假,也不知道给他发信息,他会不会看到。
最终还是发了,是句简短的:“生日快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还抱有一丝隐秘的,羞于启齿的期待。
但直到深夜也没等到一点回复。
发出去的祝福石沉大海,辛星蜷缩在沙发上,双眼发直地盯着摆在玻璃桌上的手机。
她开始有些怀疑,他们是否真的如裴恪的爸爸说的一样。
得不到回复的爱,会不会在某一天彻底消失不见。
两根相交的直线也真的只有一个交点。
那他们会是直线吗?
辛星有些苦恼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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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内用心布置的温馨装饰,与不远处餐桌上众人垂首安静用餐、极具压抑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裴恪坐在裴达下首,今日穿了身戗驳领的西装配温莎结,还罕见的戴了蓝宝石袖扣,显得他整个人高调又张扬。
裴恪忽略掉从对侧打量他的目光,强忍住内心的烦躁,不动声色的扫了眼手上的腕表,他神情冷淡的放下手中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