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毕竟在未来击败过那个时代号称最强的幻术师幻骑士,对任何“故弄玄虚”的把戏向来蔑视。云刺猬化作无数敏感的触须,昼夜不断的在领地内试探任何可能的幻术痕迹。
效果是明显的。
幻术师被迫现身,迎接他的是早已等候多时的浮萍拐。战斗瞬间升级,打得飞沙走石。沢田纲吉匆匆救场,后果往往陷入三人混战,场面更加难以收拾。
不知是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消耗,还是与纲吉之间达成了某种不便言说的妥协,最后,六道骸不来了,这场战斗的胜利似乎属于云雀恭弥。
当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收回这些云火炎时,小卷已经精疲力尽,小小的匣兵器趴在主人肩上 ,一副的恹恹的状态。
这个时代,针对匣兵器的研究与医疗方案还远未普及,着自己的宠物因这种无聊的追猎而状态不佳,云雀恭弥十分不悦,直接迁怒于一切的源头——沢田纲吉。
这让纲吉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远远看到那个挺拔的身影便恨不得立刻绕道三里。
然而,狩猎者的耐心,有时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得到回报。
某个平凡的放学后,沢田纲吉正与狱寺和山本走在一起,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根冰淇淋,在讨论着无关紧要的社团安排,一切如常。
但他们身后一个顶着爆炸头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跟着,翠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三人手中的甜筒,口水都快兜不住了,完全没有察觉自己正暴露在更高维度的狩猎者眼中。
云雀恭弥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下一秒,流着口水的跟踪者发现自己突然双脚离地,衣领被一只手拎起,来人毫不客气地从他的爆炸头里顺走了一枚炮弹。
“并盛禁止随身携带危险□□,你的炮弹,我没收了。”
波维诺家族的时空炮弹在这个时代尚未被列入严格管制清单,其蕴含的时空交换能力虽不稳定,却也不虚。至于小卷的状态,这个时代缺乏针对匣宠物的专业治疗方案,但既然存在能跳跃时间的道具,前往那个医疗技术更为发达的时代寻求解决之道,理论上完全可行。
然而现实是,自国中那场时空战争后,云雀恭弥再也没有前往任何一个所谓的“未来”。
云雀恭弥此生最恨束缚,无论是物理的牢笼,还是命运强加的责任。而国中那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他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强行抛入,扮演的角色堪称屈辱——彭格列云之指环的运输者,兼一份可被调派的“额外战斗力”。
多么荒唐。
后来他得知,那竟然是十年后的沢田纲吉亲自做出的战略决策。
把他云雀恭弥当成什么?一件可以随意调配的棋子?一条确保彭格列指环安全抵达战场的传送带?
得知真相的那一刹那,他差点提着浮萍拐就要去跟那个胆敢如此利用他的彭格列十代目“好好谈谈”。
然而紧接着,他又听说——那不仅仅是十年后沢田纲吉一人的独断。那是那个时代的沢田纲吉,与那个时代的云雀恭弥,共同策划并认可的战略,守护者中,唯有云守知情。
好的。
怒气瞬间转移。差点冲上去与入江正一决斗的人,立刻变成了怒火冲天的狱寺隼人。幸好当时的六道骸还被牢牢关在复仇者监狱,否则大概率会多一个阴阳怪气煽风点火的挑事者。
莫名其妙就与那个时代的沢田纲吉被绑上同一架疯狂战车的云雀恭弥,带着一丝被未来自己算计的隐秘不爽收回了浮萍拐。他决定勉强免除十年后的沢田纲吉“擅自安排他人生”这一条罪状,毕竟另一个自己似乎也是他的共犯。
他以为,他与那个决策风格与自己认知截然不同的强硬陌生的沢田纲吉,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毕竟他所熟悉的只是一个柔软无害的草食动物。
但他也并非全然不满,毕竟那个沢田纲吉身边,似乎存在着一个同样强大、甚至对其产生影响的云雀恭弥。每个平行时空都有其自身的发展轨迹与因果链条,他并无意干涉。
但比起冷淡,那更像是一种笃定的确认:看,即便在那样一个糟糕的未来,也存在某种属于他们之间的秩序。
然而此时,向来情绪极少外露的云雀恭弥在粉色烟雾散去、视觉重新聚焦的瞬间,罕见地失去了表情管理。
而他面前的褐发男人,似乎是28岁的沢田纲吉,正惊慌失措地滚向床的另一侧,慌张地拽起皱巴巴的被子就往身上挡,动作慌乱得像个被抓现行的青涩少年。
但云雀恭弥视线何等锐利,他还是看到了他唇上的柏浊和身上深深浅浅的刺目的吻痕。
十年火箭炮交换的瞬间,被交换的人会以当下的形势被迫出现——由于这是单方面从“现在”前往“未来”的转换,意味着发起者可以选择时机,但十年后的自己是无法预知的——可能在洗澡,可能在睡觉,可能在处理公务,或者是某些更私密不便为外人道的场景。
所以,为了最大程度保持体面与控制权,云雀恭弥特意选择了自己的个人卧室作为交换地点。理论上,无论未来的自己在做什么,交换的瞬间都不会引发尴尬。
显然,这个决定堪称英明。
看着纲吉此时的状态,十年后的自己,正在这张床上,与十年后的沢田纲吉,行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苟且之事。
但是,云雀恭弥的惊愕只维持了极为短暂的一瞬。他强大的适应力与冷静的思维迅速接管了一切,他甚至有些愉悦。
如果没有猜错,交换发生前的一刻,沢田纲吉正在取悦“他”。
这个认知,奇异地缓和了此前因六道骸的侵扰而积攒的冒犯感。
然而,眼前28岁纲吉那急于躲闪的模样,再次触怒了他。
“谁允许你躲了?”
云雀恭弥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他毫不费力地一把扯开那碍事的被单,将试图逃离的男人重新压回身下。
很好。他虽然身体僵硬,却没有反抗。是对“云雀恭弥”这个存在的习惯性顺从?还是之后的时光里,他们之间早已建立了足够亲密,允许如此接触的规则?
掌心下的肌肤滚烫,带着情事后的细微颤栗。
——这就是那个曾经把他当作“棋子”和“保险运输线”,在未来冷酷布局的十代首领。
云雀恭弥曾对那个沢田纲吉对他的利用颇感不悦,他设想过无数种再次遇到那个人时的场景,绝对要把那份被控制的不悦连本带利讨回来。
但他万万没想到,跨越十年光阴的第一次会面,目睹的竟是对方如此……狼狈而性感的模样。
被褥凌乱,气息不稳,浑身布满他留下的痕迹。
那个在未来手握权柄、算无遗策的彭格列十代目,此刻在他身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种认知带来一种强烈的满足感,瞬间冲淡了所有旧日的微词。
原来,不过如此。
纲吉似乎有些犹豫,嘴唇翕动,眼神躲闪。但云雀恭弥没有给他整理思绪的时间。他早已登堂入室。
修长的手指挑起了纲吉的下巴,指腹蹭过他微肿的唇瓣,将那里沾染的属于“未来自己”的痕迹,有些恶意地涂抹在他滚烫的脸颊上,像在标记。
“沢田纲吉,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28岁的纲吉似乎仍处于混乱与羞耻中,在熟悉的气息笼罩下,下意识地遵从了问题。
“恭弥?好像……有八年了……”
话一出口,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何等重要的信息,纲吉才猛地从迷蒙中惊醒,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眸里满是懊悔。
而云雀恭弥心满意足的得到了他要的情报。
粉色烟雾准时升起,将他带回了自己的时空。
那一年,他的时空的沢田纲吉十八岁。
而云雀恭弥,向来是最有耐心的捕食者。
他不急。既然已经窥见了猎物终将被捕获的轨迹,那么,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收紧包围
圈,等待最佳的时机,给予致命的一击。
所以,当20岁的沢田纲吉终于妥协,在属于十代目的办公室中,被迫顺从地跪在他腿前时,云雀恭弥知道,他赌对了。
他漫长的狩猎,即将迎来最甜美的收获时刻。
那一刻,云雀恭弥垂眸看着他,脑海中倏然闪回那个28岁的沢田纲吉,嘴唇上沾着属于“他”的东西,眼神迷离而羞耻的模样。
他突然非常想知道,此时这个尚且青涩、带着不甘与畏惧的纲吉,用那张嘴含住他时,脸上会是怎样一副神情。
是会更加屈辱不甘,还是会逐渐沉沦?
(什么都没写,建议ZJK思想干净一点,看什么都是黄的真别干审核了)
那个阿尔科巴雷诺似乎在父亲节期间回来过两天,此刻又不知奔赴何方处理他的事业。
现在是他的时间。
于是,再一次,云雀恭弥坐在了那张黑色的沙发上。
“过来。”
“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