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戳破了素姜年最后的自欺欺人：“叶清研不是傻子，他知道你在护着他。可他要的是并肩，不是被你像这样，推得远远的。”

素姜年愣住了，醉意被这几句话浇醒了大半。

“你以为你在做英雄，其实你才是那个困住他的魔鬼。”单默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你不敢赌，不敢让素文静知道你护着他，所以你用谎言当盾牌，最后扎穿的，是你自己的心，也是他的。”

酒肆里静悄悄的，只有素姜年压抑的抽噎声。

他看着地上洒漏的烈酒，那红色的酒液像极了叶清研眼底被冰封的绝望。原来他以为的深情守护，在叶清研眼里，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

“我该……回去找他的……”素姜年喃喃自语，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腿软得一塌糊涂。

单默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额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现在去，只会让他更难堪。”单默扶着他起身，声音里多了一丝难得的耐心，“等天亮。等你能清醒地看着他的眼睛，把真相一字一句说清楚。”

夜风卷着冷雾吹过，单默扶着烂醉如泥的素姜年，慢慢走在回宗门的路上。

身后的酒肆里，那坛打翻的烈酒还在静静燃烧着，像极了这段，在谎言与爱意里灼得人遍体鳞伤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