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过,要喘不上气来。
她努力调整着呼吸,没关系,好在明天就下船了,一切都会过去。
*
“是我的错觉吗?她是不是一看到你就跑了。”苏营看见周遥跑远,对着陆谦行道。
陆谦行自然地把一切往最坏的情况去猜想,拔腿就往她离开的方向追去。
绕过熙攘的人群,他好不容易追到甲板上,脚步敲出清脆的声音,空荡地在海面回响,那里空无一人。
海上晚风吹冷硬,时间空间都扭曲着,思绪断线,他唯一的知道的就是周遥什么都知道了,她要离开他了。
他在船舱里跑上跑下,四处寻找,同时给周遥发消息:“宝宝,告诉我你在哪好不好。”
可再发下一条,他的消息旁就多出了一个红色的叹号。
陆谦行更加急躁,不敢有一刻停歇,不知找了多久,可连一片衣角都没有发现。
他仔细回想着船上还有哪里没有找,这才意识到自己竟遗漏了最为关键的地方。
她的房间。
他拔腿赶过去,隐约有了浅淡的期望。
而且就算找不到,周遥总归会回来拿东西,他可以一直等,她总会出现。
他用力敲门,没人应答。
可以猜测到周遥大概率没有回来,陆谦行的手却不受控制一样,一直机械地敲着门。
“先生,需要帮助吗?”一位路过的船员察觉情况不对,走近他道。
陆谦行听到声音,才从重复的动作中清醒过来,无助道:“我在找人,我找不到她了。”
“先生,你先别急。”船员马上道,“她是这个房间的客人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陆谦行愣了一瞬,“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刚刚还在一起。”
船员的神色严肃起来,“是在床上失踪吗?我这就去联系广播找人。”
“等等。”此时,一声冷淡的女生,制止了船员的动作。
韩露从房间里出来,靠在门框上,手上抓着手机:“我记得她男朋友叫路言啊,你不是叫陆谦行吗?”
“啊?”船员来回看着,瞪着陆谦行道,“合着你不是她男朋友啊。”
“我是。”陆谦行笃定地回答道。
船员表情疑惑,仍想接着追问。
韩露见状摆摆手,“没事,我来处理,你先去忙吧。”
船员皱眉又看了两人一眼,“注意不要影响其他旅客休息。”
“这是我们的事。”陆谦行压抑着情绪对韩露道。
“她不想见你,你找到她又能有什么结果?”
“你知道她在哪对吗?我总要见面跟她说清楚。”
陆谦行心里抱着见面后,她会心软的念头,就像上次一样。
“可惜。”韩露低头快速地看了一眼手机,接着道,“周遥说,她不准备再见你了。”接着把手机揣进兜里。
“而且这事我也有责任,当初是我跟她说,你暗恋她。”说着她笑了笑,“现在想来挺后悔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伤心。”
“虽然我和她认识的时间不长,或者说没有你长,但她的性格我们都知道。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也不会委屈自己。”韩露缓慢道。
“她说不见,你做好一辈子不见的准备吧。”说完,韩露轻拍了一下陆谦行的肩膀,擦肩走了过去。
最后一句话,击碎了陆谦行最后一道防线。
从未拥有,和拥有后又彻底失去,到底哪一个更残酷。
*
韩露所说的每一句话陆谦行都认同。
不如说周遥的性格是陆谦行最喜欢,最想保护的东西。
在高中校庆仅仅见过一面后,陆谦行再没有见过她,她鲜活的面容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隐藏在记忆深处。
倾慕在一次短暂接触后,被重新激活,愈演愈烈。
他二十四岁傍晚,陆谦行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与工作,刚刚洗漱完成,躺下休息,手机便轻响了一声。
他随意看了眼消息的内容,眉眼间顿时升起一层郁色。
【儿子,记得回来参加我和吴阿姨的婚礼。】
今年是他亲生母亲生病去世的第两年,说短不算短,可偏偏到了父亲再娶也并不能苛责的年份,他没有道理阻止父亲。
只是他实在没想到,父亲会想办来一场婚礼,甚至邀请很多人,包括自己也要参加。
就在他还盯着屏幕消化着信息的时候,又弹上来一条消息。
【知道你没睡,回复一下爸爸。】
陆谦行皱紧眉头,回复了一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