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一不小心失去重心,没站稳手撑到了地上,摸到一把毛茸茸的东西。
她被吓了一跳,险些跪下去,惊道:“什么东西?”
陆谦行正俯身打量着沙发旁边的区域,闻声马上转回身,就看到周遥蹲在地上,手上抓着一团黑棕色的东西。
周遥冷静下来看清后,才皮笑肉不笑道:“还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顶假发。”
陆谦行也没有头绪。这里出现的东西,很难串联起一个故事,只是蹲到周遥身边,道:“有没有受伤?”
“没事。”周遥怕了拍裤子边缘的灰,抓着假发从地上站起来,这时才注意到陆谦行手上拿着一个小盒子,打量着问道:
“你手上拿着什么,是新发现吗?”
陆谦行也站起来,食指轻轻一勾,盒盖弹开,露出一枚细圈钻戒,钻石在昏暗的环境里闪耀着。
周遥眼睛一亮,没有用手去碰戒指,低头观察,看到戒指内侧还刻着字母“XM”,分析道:“这是卡地亚吧,也就是近些年的设计,不是古董。”
陆谦行点点头,认同道:“盒子也很新。”
这时头顶突然响起来婚礼进行曲的钢琴声,与昨晚经过变奏的版本不同,而是更加纯正的原版。
周遥已经彻底不信是鬼的事了,仰起头大声道:“露露,你在搞什么!”
钢琴声停下来,韩露笑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就我一个人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不能上来再推理吗?”
周遥转圈看了看,“还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其他都是船上的旧东西了。”
“那我们先上去再说吧。”
周遥站在沙发上开始犯难,下来容易上去难。她抬起手正好能摸到上一层的平台,而要靠臂力把自己举起来,难度太高了。
她收回手,对着站在沙发下与自己几乎一样高的陆谦行,双手合十在嘴前:“拜托,我上不去,帮帮忙。”
陆谦行嘴轻轻抿了一下,思索后回答道:“好,你可以踩我肩膀上去。”
“啊?”周遥惊讶地设想着陆谦行的方法,应该是陆谦行要半跪在沙发上,自己踩他的肩膀被他举上去。
她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我挺灵活的,我抓着上面的木板,你举我一把,我借力就上去了。”
说罢,她抓住陆谦行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腰上。
温热的触感隔着一层衣物传递过来时,她身上微微发麻,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陆谦行要让自己踩他。
像陆谦行的暗恋比较少见。他即不渴求得到对方的回应,又不冒犯试探对方边界,就只是在不远处看着她。
不是说“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怎么陆谦行看着如此镇定,自乱阵脚的反倒成了周遥。
还是说根本就是韩露想错了。
她表面当做无事发生,却更加心烦意乱,不能这样下去了。
借着陆谦行给的向上的力,周遥手压着平台边缘用力做引体向上,很快跃了出去。
蹲在边缘回头看陆谦行,对方视线向上正认真地看着自己,一道阳光漏下去照亮着他的脸,他的耳朵透着淡淡的红,隐隐弥漫到脸上。
而那抹红色在他上来时就消失了,让周遥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
“这是什么鬼。”韩露面对一顶假发,和一个钻戒,发出了由衷地感叹。
“很难讲。”周遥托着下巴,左右看了看,“我觉得可能是这样,一个女生她生了很严重的病,头发因为化疗掉光了,所以日常都要佩戴假发。某天,她被喜欢的男生求婚,却因为自己身患重病,时日无多,忍痛拒绝。悲痛万分的男女双方,女方丢掉了假发,男方丢掉了钻戒,后来女生去世,而每到深夜十分,男生都要演奏《婚礼进行曲》来怀念她。”
“天啊。”陆谦行眉毛皱起来。
“有什么好天啊的,全是瞎编的啊。”韩露长叹了一口气,“那还是解释不了为什么,没有人仍然能听到钢琴声。”
周遥又要开始推测。
韩露立刻打断她的故事道:“其实,我在上面也不是什么发现也没有。”
她的指尖从黑白键盘上划过,“这个钢琴是走音的。这很正常,钢琴在船上放置太久,就是需要调音,可是我昨天演奏前明明简单调了,刚刚弹的时候竟然还是不准的。”
韩露绕到钢琴后面,准备重新检查钢琴的音准。
这时,有人向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们别查了。”
那是一个瘦高年轻的男人,穿着一身灰色条纹西装,因为瘦,西装略有些不合身。
他从靠窗位置的餐桌过来,无奈地站在钢琴边,“我就是昨天的黑影,你们居然一直在调查,未免太锲而不舍了吧。”
三人将视线转移过去,这就自爆了?
周遥想,不要低估在船上一个人没事找事的能力啊。
男人被盯得略显局促,将双手插进了兜里。
韩露疑惑道:“你为什么要半夜装鬼弹钢琴啊,我昨天一晚上没睡,都在想这事了。”
“因为我想给我女朋友求婚。”男人从凳子上拿起戒指,握在手心。
“等等,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周遥拦道。
“她叫晓满,我在上面刻了他的名字。”
听到与戒指上的缩写对应,周遥不再阻拦,就听他接着道:“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们帮我找到戒指。”
“我已经很久没有弹过钢琴了,虽然这段时间也练习了很久,可最终效果还是不理想,所以我在钢琴里安装播放器,至少听着好听啊。”
男人无奈道,“昨天刚安好,就撞到了警卫,我一紧张躲到台下的缝隙,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所以才会有无人弹奏的钢琴啊。
周遥忍不住笑着道:“在如此关键的场合作假,可不是个好主意哦。”
男人错愕了一瞬,随即带着幸福的浅笑:“是啊,我几斤几两她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你要拿这个假发干什么用啊?”周遥举起来那黑棕色的假发。
“什么假发?”男人一头雾水,盯着摇摇头,“这不是我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周遥疑惑地看着假发,突然醒悟,“长发女人!我知道了,怪不得昨晚酒吧一个可疑的人都没发现,可能你弟弟的手下其实是个男人,这是他的作案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