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二奶奶，别这么快就脱嘛，多穿一会儿奴婢们再多瞧瞧”

“贫嘴”莫知娴被臊的，偏偏两个小丫头没准备放过她，莫知娴其实也想多穿一会儿，但那料子摸起来真好，万一穿脏了，她可舍不得。

小心翼翼叠好，放进柜子里。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双鞋，又看了一眼那件旗袍，嘴角弯了弯。

转天午后用过饭，云镜雪派翠儿来西厢，请让莫知娴过去一趟。

莫知娴身上衣服糊了两点墨渍，想了想还是换了件干净的衣裳，跟着翠儿往正院走。云镜雪还在月子里，不能出门，住在正院东边的厢房里。莫知娴推门进去，云镜雪正靠在床头，手里抱着孩子，见她进来，眼睛亮了亮。

“二嫂，快来。”

莫知娴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云镜雪把孩子递给她，莫知娴瞧着眼前的小宝宝心都化了，月子里的奶娃娃缓过来了也肯吃奶，一天一个模样，小脸儿有了血色多了，看着也多了些精神头。

两人说了会子孩子吃喝拉撒，云镜雪忽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包袱，解开，里头是一支珠钗，银质的，坠着一颗小小的珍珠，不大，却亮得很。一瞧就是上品。

“二嫂，这是娘给我陪嫁的东西。”云镜雪说着，把珠钗往她手里塞，“过两日你不是要跟二哥去聚会吗？戴上这个。”

莫知娴有些吃惊：“你，你怎么知道？”，她倒是没想到云镜尘带她要出门的事连坐月子的云镜雪都知道了。

云镜雪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二哥让人做旗袍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大马哈，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管过这些事？头一回开口，问的是‘女眷出门该穿什么’。”

莫知娴耳根有些发烫，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支珠钗。

云镜雪又道：“我让翠儿去打听过了，那沙龙来的都是留过洋的，穿的戴的都时兴。你那件旗袍是月白的，配这支珠钗正好。别戴那些金的银的，显得老气。”

莫知娴抬起头，看着她。云镜雪说起这些事来头头是道，跟从前那个拿话刺人的小姑奶奶判若两人。

“还有，二嫂”云镜雪又道，“鞋子配那双黑皮鞋就行，别穿绣花鞋。头发也别梳得太紧，松松地挽上去，留两缕在耳边，显得年轻。”

莫知娴听着，觉得又新鲜又紧张。她从来不知道出门还有这么多讲究。

云镜雪见她那副样子，笑了：“二嫂，你别怕。那些人也就是穿得好些，说话洋气些，没什么了不起的。你长得好看，穿上那身衣裳，不比谁差。”

莫知娴被她夸得脸红了，低下头，轻轻摇了摇怀里的孩子。孩子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张着，呼吸细细的。

“二嫂，”云镜雪忽然压低声音带了几分认真说道：“二哥那人，从小就闷，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他肯带你出去，是把你当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