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莫知娴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时不时就跳一下。她说不清自己在期待什么，只是每天描字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抬头看一眼窗外，看一眼东厢的方向。

阿香看出她心不在焉，私下跟落云咬耳朵：“二奶奶这几日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落云抿着嘴笑，没说话。

过了三日，下午时分，阿香从外头进来，手里捧着一只大包袱，脸上带着些欣喜。

“二奶奶，东厢那边送来东西了。快瞧瞧二少爷送了什么东西。”

莫知娴放下手中茶碗，有些奇怪，云镜尘给她送的什么东西这么大一包。阿香把包袱放在桌上，就手解开系带，入目里头是一叠衣裳，叠得整整齐齐。

最上面是一件旗袍，月白色的，料子滑溜溜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领口和袖口绣着淡青色的兰草，疏疏朗朗几笔，不张扬，却雅致得很。

落云跟阿香在旁边比莫知娴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叽叽喳喳的跟外面小麻雀一样，莫知娴也有些惊喜，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那光滑的绸面，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还有这个，这个。”阿香又从包袱里翻出一双鞋，黑色的小皮鞋，鞋面上镶着一只暗银色搭扣，亮锃锃的，鞋底是橡胶的，软软的，跟她在乡下穿的那些布鞋完全不一样。

莫知娴头一次见，特别新奇，拿起那双鞋，翻过来看了看，又放回去。又拿起来看一看再放回去。她不知道这鞋怎么穿，也不知道那件旗袍穿上是什么样子，但是她知道一定会好看，而且这些应该也不便宜。

不过也是，哪个小姑娘收到漂亮衣服还有鞋子心里不欢喜，莫知娴自然也不例外。

“二少爷让人送来的？”她放下手上旗袍朝着一旁问道。

阿香点点头：“是，小厮说，二少爷吩咐的，让您试试，不合身再改。”

莫知娴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件旗袍。月白色的，干干净净的，跟大嫂的还有云镜雪穿过的旗袍样式相似，没有那些挤挤挨挨的绣花，也没有那些大红大绿的配色。心里有些打鼓，自己真的能穿好吗？

她把那件旗袍拿起来，在身上比了比。

阿香眼睛一亮：“二奶奶，您快试试！肯定好看。”

“真的能行吗？”莫知娴有些犹豫，但是身旁两个小丫头一人一句，给她鼓动的心痒痒的，最终还是换上了。

没过一会儿，莫知娴便换好了，旗袍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月白色衬得她肤色白净了些，腰身收得恰到好处，不像那些宽大的褂子把人罩得严严实实。她站在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愣了好一会儿。

镜子里那个人，好像不是她了。可又好像，这才是她。

阿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二奶奶，您…您真好看！”落云也在一旁止不住的点头，眼睛亮亮的。

莫知娴脸红了红，“别乱说，我去把旗袍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