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害怕。

是在等。

沈柚忽然明白了。

他是在等对方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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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孟元青的攻势越来越猛，谢长厌退得越来越靠后。

场边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要输了要输了——”

“剑峰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沈柚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谢长厌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很平静。

忽然，孟元青的剑势微微一顿。

那一顿，只有眨眼的功夫。

可谢长厌动了。

他的剑出鞘，剑光如雪，直刺孟元青的右肩。

孟元青大惊，急忙回剑格挡。

可谢长厌的剑，在半空中忽然一转，绕开他的剑锋，点在他的手腕上。

当啷一声。

阔剑落地。

场边一片寂静。

孟元青捂着手腕，愣愣地看着谢长厌，像是没反应过来。

谢长厌收剑，退后一步，微微颔首。

“承让。”

铜铃响起。

胜负已分。

场边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沈柚愣在原地，看着台上的谢长厌，看着他收剑归鞘的模样，看着他微微垂下的眼睫。

忽然，他笑了。

笑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又把手拢在嘴边，大喊了一声：

“谢长厌——厉害——！”

声音淹没在喝彩声里。

可谢长厌听见了。

他抬起头，往人群中望来。

看见那个用力挥着手的人，看见他脸上那憨憨的笑意，看见他眼角那一点亮晶晶的东西。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很浅。

却比阳光还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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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厌走下擂台的时候，被人围住了。

剑峰的师兄们拍着他的肩，说着什么。他只是淡淡地点头，目光却一直在人群中搜寻。

找了很久，终于看见了。

沈柚挤过人群，朝他跑来。

跑得气喘吁吁，跑得发丝都乱了。

跑到他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

“赢了！”他说，眼睛亮亮的，“你赢了！”

谢长厌望着他，望着他那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脸上那憨憨的笑意。

忽然，他伸出手。

轻轻擦掉沈柚眼角那一点没藏住的水光。

“嗯。”他说，“赢了。”

沈柚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更开心了。

他从怀里摸出那颗一直攥着的梅子干，塞进谢长厌手里。

“给你。”

谢长厌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小小的、甜甜的梅子干。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放进嘴里。

甜的。

很甜。

甜得他眼眶也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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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人群边缘。

赵青山立在一棵老槐树下，望着这边。

他的目光从谢长厌身上，移到沈柚身上，又从沈柚身上，移回谢长厌身上。

看了很久。

然后他冷笑了一声。

“有意思。”

他转身，走入人群里。

身后，阳光正好，落在热闹的演武场上。

没有人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