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就安全。”
沈柚愣了一下。
谢长厌别开眼,望着月亮,声音淡淡的。
“那些想夺我气运的人,会先靠近我。可你在我身边,他们靠近的时候,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因为你不图我什么,所以谁图我什么,你比我自己还清楚。”
他顿了顿。
“就像周元盛。他欺负我的时候,你什么都没说,可你记着。然后你找到了他的把柄,把他送进了面壁崖。”
“这样的人,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沈柚望着他,望着他那在月光下清清冷冷的侧脸,望着他说这些话时微微弯起的嘴角。
忽然,他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那当然了。”他说,“我可是你的……那个什么。”
“什么?”
“灵宠的主人?”沈柚眨眨眼,“还是什么别的?”
谢长厌的耳尖悄悄红了。
他别过脸去,不看沈柚。
“……谁管你。”他说。
声音闷闷的,却藏不住那一点笑意。
沈柚看着他,笑得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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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越升越高。
两个人还坐在石头上,握着手,望着月色。
沈柚忽然想起一件事。
“谢长厌。”
“嗯?”
“你方才说,这世间有九洲?”他挠挠头,“我只听人提过一嘴,不太清楚。”
谢长厌转过头,看着他。
“你想知道?”
沈柚点点头。
谢长厌想了想,开口。
“这片天地,叫做九洲。分三界——上三洲、中三洲、下三洲。”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上三洲是昆仑、蓬莱、方丈。那是仙人居所,我等凡人,一辈子也去不了。”
沈柚眨眨眼:“仙人?真的有仙人?”
谢长厌点了点头。
“传说上三洲的仙人,早已超脱凡俗,不入红尘。他们活了几千年、几万年,看这世间,就像我们看蚂蚁。”
沈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忽然觉得有些奇妙。
“那中三洲呢?”
“中三洲是青云、天枢、太华。”谢长厌说,“正道宗门所在。我们现在所在的青云宗,就是中三洲最大的宗门之一。”
沈柚点点头。
“下三洲是苍梧、云梦、南荒。”谢长厌的声音低了些,“散修与魔教混居之地,凶险异常。”
沈柚心头一动。
魔教。
原著里,裴九就是魔教少主。
“魔教……是什么样的?”他问。
谢长厌沉默了一会儿。
“听说魔教有一种功法,可以吞噬他人的气运。”他说,“魔教的人,能感知到气运的强弱。对他们来说,气运强的人,就像黑夜里的灯火。”
沈柚愣了一下。
能感知气运?
他忽然想起穿越第一天,脑子里闪过的那段话——
“正道的地界上,怎么忽然多了一颗这么亮的心?”
他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谢长厌问。
沈柚摇摇头,笑道:“没事,就是觉得……这个世界,比我想的复杂多了。”
谢长厌望着他,目光里有一点担忧。
“怕吗?”
沈柚想了想,认真道:“怕。”
谢长厌没有说话。
“但怕也没用啊。”沈柚继续说,“来都来了,总不能缩着吧。”
他转过头,冲谢长厌笑。
“而且,有你呢。”
谢长厌望着他,望着他脸上那毫无保留的笑意。
忽然,他伸出手,把沈柚揽进怀里。
沈柚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噗通。噗通。
很稳。
像这个人一样。
“沈柚。”谢长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我会变强的。”
沈柚抬起头,看着他。
谢长厌望着远处的山峦,月光落在他素白的侧脸上,清清冷冷的,却又坚定得像一块磐石。
“强到谁也动不了你。”
“强到你可以不用怕。”
“强到……”
他低下头,看着沈柚。
“你可以一直做你自己。”
沈柚愣住了。
他就那么望着谢长厌,望着他眼底那认真的光,望着他说这些话时微微抿起的嘴角。
忽然,他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笑得眼眶有些发酸。
“好。”他说,“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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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剑峰之上。
陆长老立在崖边,望着山下那一点隐约的火光。
那火光照亮了一小块地方,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靠在一起。
他忽然笑了一下。
“年轻人。”他喃喃道。
身后传来脚步声。
掌门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望了一眼。
“那两个孩子?”
陆长老点点头。
掌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那个姓沈的孩子,没有气运。”
陆长老“嗯”了一声。
“这件事,你怎么看?”
陆长老想了想,道:“万年来,从未有过的事。”
掌门望着那点火光,目光深远。
“古籍有载,上古时期,曾有过一种人。”他说,“叫做‘无命者’。”
陆长老转头看他。
“无命者不在命数之内,不受气运影响,也不被天地规则束缚。”掌门的声音很轻,“传说中,无命者若能修炼到极致,可以跳出这片天地。”
陆长老愣住了。
“可那只是传说。”掌门笑了笑,“万年来,从未有人真正见过。”
他转身,往山下走去。
“且看着吧。”他说,“这两个孩子,说不定能走出不一样的路。”
陆长老站在原地,望着那点火光,望了很久。
然后他也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月光静静地流泻下来,落在山川、竹林、还有那两个靠在一起的身影上。
这天地很大,大得无边无际。
可这一刻,他们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