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漱玉将脸埋在被子里,急得脑门冒汗。
可无论她怎么思索,也想不起来一丁点施法技巧。
这破烂系统也是,无论怎么喊也不应声,这时候开始装上哑巴了。
当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殿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声很轻,温漱玉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这该死的床又开始发热,被子里又闷又热,她连呼吸都困难,脸颊憋得通红。
“醒了?”应知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自己之前应当是惹恼了他,现在他的声音冷淡得很。
随后一只手轻轻搭在被子上,温漱玉虎躯一震,头皮发麻。
大脑飞速运转,死命想着解决办法。
一咬牙,她脑中划过一丝灵光,悄悄将身下床褥掀开,手掌至于玉床之上,随后便视死如归般在被窝里疯狂滚动起来,还清了清嗓子,声音尖锐地大声嚷嚷道:“你是谁?我不是什牢子漱玉,你抓错人了,这是强抢民女!我要上仙盟去告你!救命啊救命啊!真君残害散修啦!”
不仅行为泼皮无赖,温漱玉说出口的话也叫人惊掉大牙。
【滴滴—严重违规,触发重度惩戒!】
“滋啦”熟悉的电流声响起,麻木感骤然侵蚀温漱玉的每一寸经脉,难以承受的疼痛让她闷哼出声。
不,这还不够。
温漱玉咬破嘴唇,强迫自己清醒,继续嚷嚷道:“我一无依无靠可怜女子,就被此等流氓欺辱至此!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啦!”
【重度惩戒——】
这回电流更汹涌猛烈,疼得温漱玉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她咬牙蓄力将电流汇聚到手心处,想如法炮制地将其引出。
可这次违规的字数严重过多,电流前所未有的强劲,从她的丹田中炸开,在每一寸经脉里流转,甚至融入了她的血液与识海,迟迟无法导出。
嘴唇溢出点点血色,意识逐渐消弭,温漱玉翻身趴在床上,双手置于白玉之上,心念一转,体内灵力运转,导出一缕清亮水流。
水流中闪动点点光亮,温漱玉深吸口气,运转全身灵力,全数汇聚于手心。
“滋啦。”
登时殿内电光大亮,噼里啪啦的电流声炸响,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只见那张价值连城的白玉床“砰”的一声被炸得粉碎,玉石碎片被炸向四周水晶壁,耳边传来水晶碎裂的声响,空气中飘荡着晶莹的粉末。
殿内静得可怕,虞淮瞠目结舌地张着下巴,眼睁睁看着小哑巴把这价值连城的宫殿给轰了个粉碎。
爆炸将屏风也炸得不知所踪,虞淮呆呆站在一旁,风中凌乱地看着眼前二人。
温漱玉抬起头来,脸颊被电得焦黑,头发向上炸开,五官肿胀,眼睛眯在一起,全然看不出原本样貌。
她原打算借电流掩盖样貌,谁曾想,竟不小心用力过猛,将这里捣了个稀巴烂,这些宝物就算把她卖了,她现在也赔不起啊。
温漱玉挠了挠被炸得竖起的焦糊发丝,表情尴尬地傻笑了几声。
“嘿嘿。”
应知泉古井无波的面上染上一丝鲜明的讶异,他死死盯着温漱玉,眉头止不住地跳,沉默片刻,他召出一柄冰蓝色长剑,剑光泠冽,威压四溢。
那是应知泉的本命武器,续水剑。
温漱玉怯怯看着那柄剑,一动也不敢动,呆呆瞪着眼睛,偷摸着喘气。
心下大乱,好似有一只野猫在她的心里抓挠冲撞。
“如今,为师竟已管束不了你。”
话虽如此,但应知泉哪里真舍得揍她,只不过这疯丫头实在是太过顽皮,再不吓一吓看来是真不行了。
虞淮终于收回了下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场景,狼狈抹了一把溅落在脸上的玉屑。
他对着温漱玉疯狂使眼色,温漱玉没理会他。
这是,这是不打算逃了?
要,要,要直接开战??!
哎呀!不管了!虞淮牙一咬,脚一跺,呸了一声,又掏出一个长相奇怪的铜镜,絮絮叨叨念了一大段咒语,镜面对着温漱玉,指尖狂点。
最后一声咒语落下,镜光大亮,温漱玉猛然被吸了进去。
虞淮把镜子往臂弯一夹,脚底抹油就要溜。
谁曾想,身后骤然伸出一只手,牢牢扣住他的后脖颈。
“呃,呵呵,知泉哥哥,晨安啊。”
“真是曦光正好啊!呵呵呵”虞淮呆滞回头,咧起嘴角笑容灿烂地看着暴怒的应知泉。
应知泉额角绷起几根青筋,皱眉看着虞淮,声音阴沉:“还给我。”
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天一真君,此刻极度愤怒的模样着实让虞淮开了眼,他释放出的威压极其骇人,吓得虞淮冷汗直流。
“强,强扭的瓜不甜啊!我的好哥哥!”虞淮不顾脖颈间收得越来越紧的手,挣扎着扶上应知泉的双臂,他的脸涨得通红,一番话说得动情极了,说着说着,他还抹了把眼泪。
“好了知泉,孩子天性顽皮,别吓着他了。”殿外传来一道清冽女生,扶摇元君快步走了进来,目光冷冷地瞥了虞淮一眼。
“人在哪?”应知泉没松手,沉声问道。
虞淮颤巍巍解释:“我也不知道啊!这万象镜我也用不好,探查不了落地位置。”
应知泉抬手取过万象镜,一抹灵力探入,目光一转,飞身御空而去,速度飞快,临走前还把虞淮揍了一顿。
他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哼哼,扶摇元君走近他身旁,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尽会闯祸!”
“哎哟!疼死我了姑姑,腰疼腿疼屁股疼…”
“活该!”
说话间,远处轰然一声巨响,扶摇脊背一僵,暗叫不好。
她一把抓起虞淮,飞身赶往巨响处。
殿外原是一片浩瀚云海,他们此时身处一艘华丽的巨船之上,船体用上古神木锻造,周身刻着精密的浮雕阵法。
扶摇赶往甲板处,抬眼一看,只见她的乘云宝船不知被什么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还冒着缭缭灰烟,碎石和木板散落一地。
她站在应知泉身侧,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
“呃,哈哈,知泉兄,你这徒儿还当真是顽劣啊。”
应知泉冷着脸接话:“这个年纪总归如此。”
扶摇仙君掏出一个账本,低头写了几个大字,声音冷漠:“哦哦,给你打个折,888888灵石,全额赔偿还是分期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