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再议。”应知泉眉头一跳,瞥了眼扶摇,语气带着些许不耐。
扶摇大笑出声:“哈哈,我逗你呢!怎么能让你赔呢!顺带提醒一下,你那乖徒儿再不捉可就跑咯。”
“这小弟子虽说调皮了些,但也分外可爱呢!你说是不是?”
应知泉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勾,破天荒地轻声回应道:“嗯。”
“喂!你不会真不赔吧?”
一袋灵石迎面丢来,扶摇赶忙双手接住,连连称赞:“真君大气!”
应知泉没再理会她,兀自跃至空中,看着远处身影轻叹了一口气,他本不愿动用此阵,可漱玉冥顽不灵,他已无计可施,只得如此。
应知泉取出一枚造型精美的银铃,置于空中,单手结印,口中念出一串复杂咒语,银铃剧烈抖动起来,发出刺耳铃音,声波如有实质,飞速窜上天空,编织缠绕,眨眼间四周被缠得密不透风。
仿若一个巨大的囚笼。
“我去,这啥?”虞淮鼻青脸肿地从房梁后探出头来,凑到他姑姑身边小声问道。
“锁灵阵”扶摇数着灵石低声回道。
“怎与我见过的大不相同?”
“他自个研究的,我也不会。”扶摇数完了灵石,将储物袋收至储物空间,才抬头看着天空中的身影,她摸了摸下巴,一脸兴味盎然地打量着眼前大阵。
“不过据我所知,这阵是他当年用来斩转世饕餮的。”
虞淮傻了,他瞠目结舌地看着扶摇,声音颤抖:“他、他难道要将那人挫骨扬灰不成?”
扶摇轻笑一声,声音打趣:“挫骨扬灰倒不至于,吃干抹净还是有可能的。”
话音刚落,一道冷冷的目光就从天上落下来,虞淮一个激灵,讪讪问道:
“他吃人啊?”
“蠢货!”扶摇头疼地抹了把脸,不再理会自己这蠢侄儿。
“阿玉,别再顽皮。”阵法强势,终于将四处躲藏的少女给逼了出来,她不愿用断水剑与应知泉相对,也不知从哪找回了自己的破烂小布兜,翻出那把捡来的大砍刀攥在手中。
看着温漱玉手中提着的生锈大刀,应知泉眉头一跳,那副清冷表情终是端不住了,他再度轻叹口气,无奈问道:“上哪捡的破烂?”
不知这句话又怎地触了少女的眉头,她面上闷闷,眉头皱得死死的,脸颊漫上红意,语气有些气急:“你管我?!”
“我管不得你?”应知泉闻言眉头微挑,端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言罢他久违地轻笑了一声,面上表情生动起来,犹如冰泉化冻,看得温漱玉脸更红了。
师尊真的变了,变得好奇怪…
“我又不认识你,再抓我,当心我…”
没等温漱玉说完,应知泉伸手向虚空一握,阵法竟开始迅速收紧,虽这阵法看上去威力骇人,但却没实在伤到温漱玉何处,只轻轻将她向应知泉身边推去,她固执站在原地不肯动弹,这阵法竟还挠她痒痒。
什劳子邪阵!依她看入魔的另有其人!
待到温漱玉靠近,应知泉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眼底晦暗,面上却不显,仍温声问道:“你想如何处置为师?”
温漱玉无奈甩开那只大手,侧身跃起,轻喝一声,虚张声势地提刀向应知泉砍去。
应知泉头都没回,只低头静静瞧着温漱玉,待到那刀刃接近,他抬手轻飘飘接住了那柄锈刀,指尖轻轻一碾,大砍刀哗啦啦化为一地碎片,掉落在地面上。
这可是她的战利品,温漱玉急了,管不上什么尊师重道,抽出不遮就向应知泉捅去。
“你怎地肆意损坏她人财物,还有没有道理?!”
哎不对,温漱玉忽然动作一顿,眼珠滴溜溜地转,她气急说了这么多话,怎地没被系统那赔钱玩意电?系统惩罚到底是何种规则?
应知泉无奈接住温漱玉破空而来的一击,低声哄道:“你且随为师回去,想要什么宝物没有,宝库中的物品任你把玩,可好?”
他也是什么法子都用尽了,威逼利诱都试过了,不仅一点用没有不说,小徒弟还嚷着要砍自己。
应知泉觉得自己的教育确实出了问题。
温漱玉忽然一震,不好!她忘记了身份,竟做出此等荒唐举动。
她连退数步,慌乱摆着手,面上即刻换了副神态,丢了那股气势汹汹之劲,收起不遮,脏兮兮的手在身前抹了一把,语气着急:“不好不好!俺家还有娃要养哩!告辞!”
应知泉面色一沉,心中阴暗疯长,几乎是扭曲着声音问道:“哪来的?”
“俺生滴!”
【滴-系统惩戒~滋~恢复中】
“呵。”应知泉闻言冷笑一声,眸光微沉,却又咬着后槽牙控制住了情绪。他眉头放松,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语气带着几分诱哄,眯着眼道:“与谁生的?”
他并未因少女的胡言乱语而发怒,只觉得她这副样子带着几分久违的温馨可爱。应知泉也并不认为温漱玉所言为真,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
只需把那胆大包天的男子…挫骨扬灰便是。
“与你何干?”少女脆生生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短暂扼住了他愈发阴暗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