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撇嘴,悻悻地把书放了回去。
中间层左边角落原先放着的,是她用来煮饭的三角锅,右边是一个小麻布袋的米,和一小袋粗粮面粉,以及用糟糠和布仔细包着的几枚鸡蛋。
最下面一层放的是干草药、麻绳等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一些种子,她还摸到了一个暗格,打开,里面是一块黑色的小石头和两枚钱币。
小石头在阳光下折射出异样的色彩,摸起来光滑而温润,手感一绝。这钱币和上衣里的不一样,鱼秋秋把东西通通归位,合上柜门。
情况和她预料的差不多,除了那几枚钱币,家里就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了,至于那个小石头,鱼秋秋猜测,也许是某种宝石?又或者是什么修炼宝物?
她坐在床尾,思考起当下的处境。
早上在空中打架的生物,是龙无疑,既然有龙族,按照她常看的小说套路,一定还有其他能够腾云驾雾的种族。
这里大概是玄幻类世界,能修炼的那种,她要是没搞清情况,乱跑出去,万一犯了什么忌讳,只怕要小命不保。
提到修炼,她乌溜溜的眼珠一转。
她气沉丹田(装的),猛地朝着空气挥了一掌。
没动静?
她想了想,念了一句:“天地灵气,听我号令。”再次挥掌。
几秒后,还是没动静。
难道口诀不对?
她又尝试了几个修仙小说里常见的口诀。全都无事发生。
鱼秋秋:……
咳咳,回归正题,回归正题。
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是,就算她想跑路,她也没钱啊,原主这家境,兜比脸都干净。
路费都凑不出来,总不能真的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日月星辰伴我眠吧。
那真的会谢!
还是留下了更为稳妥,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小命开玩笑。
其实她还挺喜欢这里,风景好,还安静,更重要的是,在这她有房有地,这怎么不算大户人家呢!
虽然现在看,是穷了点,但她努力种田,养活自己,肯定不成问题。
要是离开……一切归零,生存难度系数起码再上两个level。
既然如此,那就开躺。
生活将我反复捶打,竟使我肉质Q弹。
穿越的事情改变不了,既来之则安之。
鱼秋秋迅速调整好了心态,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里的状况,然后,活下去。
首当其冲要做的,就是给地里的作物除草。
此时薄雾完全散去,金色的日光穿透云层,直直照射下来,远处的山峦在光与雾的交织中,变得若隐若现,景色令人心旷神怡。
她拿上锄头往田里走去。
在现代,她家在农村。四季轮转间,锄地、施肥、照料作物……田间劳作的琐事对她来说,早已和呼吸一样自然。
除掉的杂草鱼秋秋都把它们统一均匀的摊晾在田埂上,之后另有他用。
“双眼是盲目的最佳玩伴~”
她左右开弓,拔草哼歌两不误,心里美滋滋的。
歌词唱到高潮,她闭着眼摇头晃脑。
“啊嗷——”,一声怪叫出口,唯美曲调立马变得稀碎。
低头一看,一只毛茸茸的大虫子顺着草根爬上了她的手腕,鱼秋秋使出吃奶的劲,狠狠一甩,虫子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入草丛里不见了。
“哎呀,出师不利啊。”她嘀咕着,抚摸着手上的红痕,那正一阵阵发痒。
鱼秋秋:老实巴交(小猫揣手手.jpg)
这回她不敢再闭眼陶醉了,规规矩矩拔起草来,眼睛瞪得恁大,生怕又窜出个“惊喜”。
拔完草,植株疏密差异更明显了。
间隔远的苗子长势健壮,挤在一起的秧苗蔫头耷脑,植株的根部交错纠缠,互相争夺营养,个头比独苗矮了一大截。
她用手指轻轻拨开纠缠的根须,低声嘀咕:“这得挪挪窝了,不然都长不好。”
不过现下日头旺,泥土也被晒得发烫,并不适合。等傍晚太阳西沉、土地凉下来再移植更好。
她用锄头,把农田垄成整齐的土埂,每隔两尺挖出深浅一致的坑洞,列和列之间还挑出半尺宽的小沟。
小沟蜿蜒,既方便她来回走动,又能让雨水顺着沟渠流走,避免了积水淹没植株根部。
挖完坑之后,她又给不需要移植的植株培土。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藏着种花家农民千百年来的智慧——培土能抑制杂草、促气生根,更能让植株如战士般挺立,抗得住风雨的捶打。
过了日头最晒的时候,鱼秋秋开始把移植过密的植株。她蹲下身,将植株一株株拔起,小心栽进先前挖好的土坑里。
刚下过雨,泥土湿润,不用再浇水,省了她不少活儿。
但毕竟工作后就没怎么干过农活,这么一套丝滑连招下来,给鱼秋秋累够呛。
她的腰酸得直不起来,手臂也跟灌了铅一样,顾不得泥水弄脏衣裤,她一屁股坐到田埂上,边揉腰边喘粗气。
太阳即将落山,天空只剩下一抹余晖,照得整片天空黄灿灿的,美得让人心醉。
她曲腿盘坐,微垂眼眸,感受着余晖的温暖。
虽然累得抬不起手,但心底一片安宁。
休息够了,她拍拍屁股站起来,扛着锄头,踩着余晖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