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打算煮晚饭,但犹豫了会儿。
还是锁上门,沿着羊肠小道,轻手轻脚地溜达出去,脚步压得很低,生怕惊动什么。
穿过门前的荒地,又走了两三分钟,才看到第一户人家,庭院里有个人。
鱼秋秋脚下一乱,下意识就想躲开。
好悬给她止住了。
她给自己打气,“没事的,鱼秋秋,你是好样的。”
“不虚,不慌,大大方方的。”
“咱不偷不抢,怕什么,支棱起来。”
努力克制发虚的心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她继续往前走。
路过庭院门前,那女人还在,正在收拾着簸箕里晾晒的东西。
鱼秋秋鼓起勇气,往庭院里扫了一眼。
真就一眼,之后立马就移开了。
但这一眼,让她怀疑自己眼花了,她没忍住又看了一眼。
确认没看错,鱼秋秋愣在了当场。
那女人头上长着对粉白的兔耳朵,迎着风还抖了抖。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那女人抬起头朝她看来。
在光的照耀下,她的眼睛闪过红色的光芒。
她是兔妖??
鱼秋秋裂开了。
两人隔着庭院遥遥对望,突然,女人嘴唇嚅动。
鱼秋秋心中警铃大作,如离弦之箭,“嗖”的一下窜出去。
女人疑惑,拢起簸箕里的菜干,端着进了屋。
屋里,男人正在摆饭。
“远哥,我看到秋秋了。”
男人惊讶,“啊?哦!”
“这个时间,她出门干啥?”
没等男人回应,她又自圆自说:“不会是刚醒?没分清早晨和傍晚?”
女人摇摇头,想到了鱼秋秋刚刚的表现,她笑出声来。
男人朝她投去询问的眼神。
“她像第一次见我似的,眼都不眨的盯着我的耳朵看,我想叫她,还没张嘴呢,她跟受惊的兔子一样,一下跑没影了,比我还像兔子。”
“嘿嘿。”男人笑着薅了一把女人的耳朵。
“德行。”女人嗔他一眼,拍掉他的手。
他收回手,挠着自己的后脑勺,“为啥呀,她不是早见过了,小时候还老喜欢跟着你,这有啥好好奇的?”
“不知道,我感觉不太对,你留意着点她。”
“哦。”
另一边,鱼秋秋拔足狂奔,心“噗通噗通”地跳得飞快。
等彻底看不见那间房子,她才停下来,弯下腰撑着膝盖疯狂喘气。
她心里疯狂跑火车。
是兔妖吗?是的吧。
她刚刚那样子,是几个意思啊?
不会是想吃……
啊啊啊,原主这到底是生活在什么地方啊,她的安全真的有保障吗?
鱼秋秋很抓狂。
原主看起来也在这生活了好多年,所以,应该是安全的吧?
那兔妖,不是,兔婶,呸,兔姐姐应该不会吃掉她吧?
好想回家,好想回法治社会。
也想回草屋躺着,爱咋咋地吧。
……
鱼秋秋努力平复好心绪,安抚好自己,继续往前去。
这回她不再像出门那会儿那么淡定了,她心里拉起警报,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
好在没有再碰到奇怪的“人”。
又路过了两三间房子,前面的房屋多了起来,路也变宽了。
她有些惊魂未定,没敢靠近那些房子。
找了个视角稍好的小山坡,眺望过去。
有条河流经整个村子,大部分人沿着河流建房,少数人的房子离河道稍远。
村子整体像个长柄勺子,房屋集中在勺头部分,不过看着人也不多,全村大约就三十来户人家。
原主的房子属于少数中的一个,建在勺柄中间的位置,河水也没有流经家门口。
烟囱里飘出饭菜的香味,村里有孩童玩闹的声音,还有长辈的劝阻声,交织成动听的乐曲。
这些烟火气,让鱼秋秋心里安定下来。
她心下有了底,转身回家。
路过刚刚那间房子,她远远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人在院子里,这才蹑手蹑脚的跑过了。
才下过雨,又是泥土路,即便出了太阳,路面也还是很泥泞。回到家,鱼秋秋的鞋子和裤脚上全是泥巴。
她舀了两桶井水才彻底把身上清洗干净。
她估摸着,现在的季节应该是夏天,但这地方早晚温差又很大,她有些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