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便利店

放学铃声的余韵还在走廊里回荡，顾野刚抱着书包挤出教室后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了持续不断、短促密集的震动。

“嗡。嗡。嗡。”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简枫玥的刷屏：

「快下楼！」

「再不来我们就走了！」

「真走了啊！」

「顾野你听见没有！」

「三、二、一……」

最后那条“一”后面，跟了个龇牙咧嘴的狗头表情。

顾野三两步跨到走廊栏杆边，俯身往下看。教学楼下的空地上，简枫玥正像个永动机似地朝着楼上挥手，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拖长声音喊：“顾——野——！快——点——！乌——龟——都——比——你——快——！”

夕阳的金光斜斜地铺过来，将薛烬的身影勾勒得清晰又安静。他没像简枫玥那样又跳又叫，只是微微仰着头，目光穿过几层楼的距离，平静地落在顾野身上。蓝白校服穿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书包，整个人像一幅被定格的、带着温度的剪影。

而在他旁边，薛烬只是微微仰着头，目光穿过几层楼的距离，平静地落在顾野身上。夕阳的金光斜斜铺过来，将他蓝白校服的身影勾勒得清晰又安静，像一幅被定格的、带着温度的剪影。

顾野扬声回喊：“知道了！马上下来！”

他不再耽搁，转身冲下楼梯。脚步声“咚咚”地回响在空旷的楼梯间。

冲到楼下时，简枫玥正好把最后一点薯片碎倒进嘴里，夸张地一抹嘴：“祖宗少爷，等你等的花都谢了！”

顾野喘着气，笑着捶他一下：“你骗鬼呢？我才晚了五分钟。”

“五分钟！你知道五分钟意味着什么吗？”简枫玥夸张地捂住胸口，“意味着我的薯片都少吃了一包！意味着薛大学霸宝贵的青春被无谓消耗！意味着……”

“意味着你话太多。”一旁的薛烬忽然开口，声音淡淡的，却成功打断了简枫玥的滔滔不绝。

简枫玥瞬间哽住，瞪圆了眼睛。顾野则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薛烬的目光转向顾野。那双总是平静的灰色眼眸里，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顾野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大脑像是忽然生了锈，所有词汇都堵在嘴边。反倒是耳根，像是被那目光里一闪而过的温度烫了一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他有点恼羞成怒，梗着脖子，硬邦邦地扔出一句：“……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低，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