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一幕的西昭,忍不住发出轻笑,毫不客气道:“你个自私自利的老不死,还以为自己大义凛然,一切为了妖族,可你曾真心为妖族未来的想过?”
灵极蹙眉,十分不满她的轻笑,眼底的不屑溢于言表,冷哼道:“祖神苏醒是我妖族的福分,就算你能得祖神偏爱又如何?人族寿命不过短短百年,而妖寿命悠长,大不了我等上一等,不消百年,妖族一定比人族活得好。”
“蠢笨,愚不可及。”西昭破口大骂,又从挎包内掏出一叠提前打印的照片,附上传送符送至灵极面前,“人妖融合是大趋势,就凭你,阻止不了。”
“你自为妖有灵脉,自此高人族一等,那我问你:灵脉可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若是我没猜错的话,紫金湖的灵脉本就不堪重负了吧。”
她的话如雷贯耳,落到周遭人耳里。
尤其是白眉,眉间闪烁着一抹驱不散的忧郁,又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事也是王跟你讲的?”
西昭白了他一眼,看他们对着黄金令牌伪造的灵脉趋之若鹜便能猜出来一二。
她又补充道:“等妖族没有灵气,妖要怎么活?”
神族偏袒人族,魔族又像是一根刺横在人妖头上,是不是会卷土重来,谁也说不准。
“有祖神在。”灵极的话中底气不足,就连他也不能确定今樾如今的想法,“就算祖神某天无法护佑妖族,可也是妖族的宿命,总比在人族卑躬屈膝,苟活的好。”
图纸之上,那些妖族终日做着人族最卑贱的活计,学着人族的规矩知识,这般苟且,算哪门子的幸福。
西昭冷哼一声,“你不该剥夺他们选择的权利,至于灵脉,我必定会找回来。”
她说完后,收起空中的令牌,带着云天走出了出去。
偌大的屋内,只剩下白眉与灵极二人相对而立。白眉又叹了叹,脸色凝重地看向灵极,再次规劝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妖族。”他缓缓开口,眼底带着化不开的忧愁,“什么人妖和谐,不过是个养废妖族的幌子,去往人族的妖有什么成就?倒是学会了不少贪图享乐。”
受人族欺凌,也只能求到人族的特殊管理局处置,那本就是人族的机构,又怎会真心偏袒妖族?
即便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能灰头土脸地逃回妖界,连刻在骨血里的抗争血性,都被磨得一干二净。
“我此举只想告诉妖族,人的大炮枪支并不可怕,就算是修炼的道士也可以被妖杀死,总是瘫在地上爬不起来就会永远被踩在脚下。”
灵极的话里带着淡淡的轻松,反倒安慰着白眉,“放心,灵脉被运往了人族,在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你们找不到。但它也可以时刻提醒妖族记得此刻发生的事情,我埋下的从不是仇恨的种子,而是想让妖族明白——我们是杀伐果断的妖族,我们可以杀人。”
白眉面色愈发沉重,袖中的手指死死攥紧那张泛黄符纸,指节泛白,良久沉默无言。
而未走远的西昭,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心头骤然沉坠。
在这场环环相扣的算计里,郁青必死。
见她陷入沉思之中,成蕴一脸担忧地呼唤了一声,“小师叔。”
西昭猛地回过神,目光凝了凝,开口问道:“妖族之中,可有在人族政府部门任职的?”
成蕴闻言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就这点人族的职位,连道门那群人都虎视眈眈,哪里还轮得到妖族插足半分。”
他还没想明白西昭此举的意义,又听到了她继续补充:“跟馆长告个假,去南城找灵脉,记得申请出差补贴。”
她刚说完后又赶往了万圣殿。
还没来记得踏入殿门口,又见到一身银白华衣的今樾,他身上冷冽的气息似乎淡了几分,脸上也染着几抹不易察觉的苍白,衬得他眉眼间多了几分脆弱。
西昭当即蹙起眉头,心底莫名生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刚要开口询问他的状况,今樾却先一步出声,声音带着几分冷意:“汝要去人族?”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不自觉地攥向腰间的黄金令牌,眼底翻涌着明显的疑惑,看向今樾的眼神,分明写着“你是不是偷听了我说话”的质问,直白又带着几分警惕。
今樾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低咳两声,语气生硬地辩解道:“吾并未偷听——方才恰好收到白眉的传音,知晓破风已然动身前往人族地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