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就不会痛苦了,满目山河空念远的感觉至今痛彻心扉。
他的话带着一贯的强硬与霸道,犹如神明誓言般落入西昭耳里,惊起一瞬间的涟漪,又散了。
人固有一死,哪能与神明比肩,再者她还不一定能活过二十五岁,还是顾好眼前。
西昭又见今樾摘下原本戴在右手食指上的羊脂白玉的扳指,拉过她柔弱纤细的小手。
这动作娴熟地令她惊叹道来不及阻止,又发现那羊脂白玉的扳指套到她的大拇指上,白玉散发出柔和的光,衬得她手上更是肌白如雪。
莫说是丹药,就是私库都全给了她又何妨。
那代表他身份的黄金令牌本就是给她撑腰用的,虽不知为何成了结盟的信物,却也无伤大雅。
今樾别扭又强硬的语气:“这些都是汝的,少了些,先予汝,其他的吾再补上。”
要娶曾经的人族帝皇,这些自是不够的。
西昭下意识地看向手里的空间芥子,在今樾戴上的那一刻,她的灵识便能探入扳指内部,只见里面存放着各色天材灵宝,上品丹药,宗门法器……数不胜数,堆成一座座小山。
别说现在是灵气消散的时代,怕是在数千年前这些东西一旦现世,也能惹得各大宗门眼红。
妖神对盟友这么好吗?他出手之大方让她恨不得立马从分馆辞职转投妖神名下,奈何她今生已经入了青云观,做不来欺师的事来。
难怪今日运势极佳,这么一大笔横财砸在她头上真是意外。
西昭眉眼狂跳,就连心也砰砰不停,又内心诽议祖神爷们的小气。
同样是神,今樾出手大方到让人惊掉下巴。
她纠结几秒后,又想到那破财命,带着这一圈东西出门,怕是要被老天爷劈死。
她咽了咽口气,又忍痛摘下扳指还给今樾,“无功不受禄,您给我一颗解毒丸就行。”
她探了探戒子,倒是又不少瓶瓶罐罐用于滋补,提升修为的灵药,但对她无用。
到这,今樾才恍然听懂西昭的意思——她竟以为,自己给她下毒了。
他语气骤然变冷,“汝未曾中毒。”
“嗯?”她话里满是质疑,又指了指自己额头的位置,“可我见到您就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头晕脑胀、身体发烫,这分明是中毒的迹象。”
那毒只有在见到今樾时才发作,也只有他能压制,就连灵丹妙药也不起作用。
难不成是她贸然踏入禁地,被诅咒了?
观内典籍里倒是记载过某种专门用作守墓的上古秘法,未经许可踏入某地侵扰墓主人安静,便会浑身发热,头昏脑涨,最后生出红色斑点,慢慢死去。
只有得到墓主人的谅解才能解开诅咒。
她下意识的撸起袖子看向她肌白如雪的皮肤,暗自庆幸,不是诅咒。
又见今樾拂了拂衣袖,似生气般看转过身走到屏风边紫檀木制的案桌旁坐下。
他修长的手抬起那白玉制的茶壶,在微光的照耀下茶壶煜煜生辉,透着温润的光泽,衬得那双手愈发骨节分明。
西昭也琢磨不透哪句话惹得他不喜,随即又走上前,她的目光落在案桌的两盏热茶上——茶杯冒着袅袅热气,清雅的茶香中夹杂着浓郁的灵气,一闻就知道是好茶。
今樾端起白色茶杯,轻轻地吹了两口后,送进嘴里细细地品味,举止十分优雅。
只犹豫了一秒,她便大着胆子走到案旁,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又把扳指放在桌案上。
她捧起茶杯小口啜饮,温热的茶水入喉,醇厚甘甜,一股磅礴的灵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滋养着周身经脉,竟比她吃的灵果还要滋养人。
西昭眼里闪过惊喜,一杯饮尽后,今樾自然而然地拿起茶壶,又给她续上一杯,动作熟络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又不知他从哪里端出一碟灵果放在她面前,果香混着灵泉的清冽,瞬间漫开。
她眼眸亮了亮,又连忙道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您君子之腹,小女子在这给妖神殿下赔不是了,只是我一见着您就浑身发热,还疼,正常人都会多想。”
她自认为是个碌碌无为又平凡的芸芸众生的一员。
今樾冷哼一声,反问道:“汝可曾想过,汝见着我便觉头晕脑胀,不受控制发热是因为汝爱慕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