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月白色长袍,更是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绝尘,宛如谪仙。
看到今樾的出现,她十分意外,心底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与热意。
只可惜这份旖旎持续不了多久,她便发现了不对劲,自打今樾出现后,她便忍不住想要靠近他,贴上他。
怕是上次在禁地中的毒压根没有根除。
她拼命地捏着大腿,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方才对抗妖人,身上的药丸早分完了。
今樾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精准地捕捉到她眼里的慌乱和渴望。他眉头微蹙,面向她又走了一小步。
“轰隆”的一声,西昭脑海里似乎爆炸般地轰隆作响,而后愈发昏沉,那股令人害怕的叫嚣感又出现了——她恨不得融入他的骨血。
全身逐渐失控,又开始动弹不得。
她下意识地后退,从挎包空间内掏出一株灵植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放在鼻翼下猛吸一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即便花刺扎入手掌心,渗出血珠,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觉浑身燥热难耐,体内的骨血压不住地想要冲出来。
浑浑噩噩间,她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搂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一声低叹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无奈与惆怅,声音轻得像呢喃:“都过去数千年了……汝,汝还是这般讨厌吾吗?”
那人扣住她的身体又缓缓松开她的手指,解救了那颗被摧残的灵植。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扫过她的掌心,那些被花刺扎出的细小伤痕,瞬间愈合如初,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紧接着,他冰凉的指尖捏着法诀,轻轻点在西昭的眉心。
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从她额头闪过,转瞬即逝,体内两股能量的碰撞又导致她晕了过去。
他单手揽住西昭,瞥向妖群,眼中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淬了冰的戾气,周身气势骤降。
他冷冷地仿佛看个死物的目光落向人群中央的蛇妖身上,冰冷的语气轻吐出两个字,“杂碎。”
这几个字传入蛇妖耳中,犹如一道催命符,刺得他耳膜生疼,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动弹不得。
一道锋利的白光骤然闪过,他甚至来不及开口求饶,便已身首分离,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可即便如此,今樾依旧没有打算放过他。蛇妖的魂魄刚飘出躯体,便被一团熊熊烈火团团围住,凄厉的嘶吼声只持续了一秒,便彻底消散在火海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白衣男子的狠戾让在场的人咋舌,他的脸上不再是对待西昭时的极致卑微又深情,反倒是扬起了高傲的头颅,睥睨众生。
他掌握着在场人的生杀大权,妖怪们个个面如死灰。
尤其是灵极,心中五味杂陈,既激动又失落。
这股熟悉的气息,深刻刻在他的骨子里,令他血脉翻涌——沉睡千年的妖祖,祖神今樾终于醒来了。
妖祖醒来,人妖格局必定会发生变化,妖族不必依附人族,能拥有广阔天地有所作为。
光看祖神的态度,他又不敢抱以太多期待。
虽然不知祖神是如何结识西昭的,但瞧着今樾对她一副视若珍宝的模样,怕是恨不得奉上全部身家,就连那奉为妖族至宝的黄金令牌也能随意送出,今后必定会偏向人族。
一想到这点,灵极眼里便燃起熊熊烈火,妖族复兴大业,岂能被一个小小的人族绊住。
他眸色逐渐坚定,更是下定决心势必要把西昭带走。
趁着今樾处置蛇妖、注意力稍缓的间隙,灵极强行提起体内的灵气,朝着今樾猛扑而去,速度快如闪电,让人无法反应。
化神期强者的自爆,威力足以覆灭数座城池,在场的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清晰地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个个面露惊恐。
然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在今樾眼中,不过是蜉蝣撼树,自讨苦吃。
他只是淡淡抬眼,扫了灵极一眼,而后轻轻抬手便挥散了那股压抑的气息,更是轻易压制住了灵极的自爆。
他体内的灵力瞬间溃散,身体狠狠摔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今樾抬手,宽大的衣袖轻轻挡在西昭身前,生怕那飞溅的尘埃弄脏了她,而后目光落在灵极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语气冰冷刺骨:“就凭汝,也想杀阿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