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周遭的气势陡然变得冰冷,寒气四溢,整个战场仿佛瞬间变成了冰窖,在场众人死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唯独灵极,挣扎着抬起头,嘴角依旧溢着鲜血,他强撑着双膝,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沙哑却恭敬:“恭迎祖神回归。”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妖皆是瞪大眼,人族更是偷偷抬眸瞥向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皆是难以置信——这个芝兰玉树、风姿绰约的白衣男子,竟然是妖族沉睡了数千年的老祖,妖神今樾?
可他不但苏醒了,还搂着他们分馆的小道士,那一声“阿昭”,仿佛还萦绕于耳。
就连见惯了风雨的昌穹道人也忍不住揉了揉眼,妖族有妖神,天神多年未回应人族。他眼底充满了对人族未来格局的担忧,视线又落在靠在男人肩膀处昏过去的西昭身上,眼皮直跳。
她何时认识的妖祖?竟是半点风声也没透露出来。
他们举止亲密,好似相识多年老友,但西昭来无界才半月不到。
她终归是个未婚女子,又是驻守道士,一言一行代表人族,就这般当着众人的面被妖神抱着总归是影响不好。
他思量几秒后开口,“妖祖殿下,能否把西……”昭放下。
话还未说话,在触及到今樾冰冷的双眸时,他连忙噤声,心里更是发怵,连忙打消把她带回来的念头。
抱就抱会儿,也少不了一块肉。
他脑海里闪过诸多疑惑,怎么也找不到答案。
万幸的是,他们不用死了。
同样的白眉亦是惊讶于祖神的突然苏醒,更是不解他为何会出现在这半山腰,甚至与西昭举止亲密?
传闻中妖祖不近女色,此举属实是怪异。
但血脉里的共鸣不会骗人,就连其他的妖族也感受到了压迫、感召之力,脸上均是洋溢着笑容。
祖神回归,妖族地位飞升,他们的身价必定跟着水涨船高,兴奋刺激着他们的大脑,俨然忘记了死掉的蛇妖以及他们方才抢夺灵脉的事实。
灵极则是勾起一抹苦笑,身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头脑保持着清醒——若不是今樾的出现,分馆众人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偷盗灵脉,以假乱真的名头也必定会死死按在人族头上。
然而现在却不一样了,祖神当着人妖两族的面明晃晃地护着人族。
他心里充满了懊悔,恨自己没能早点杀了西昭,反倒放任她闯入妖族,搅动这摊沉寂千年的水,又搭上了祖神。
瞧她那摸样,倒是生的几分姿色,若是放在妖宫里圈养起来,也是个去处。
只要不与数千年前一般即可。
只要一想到这,灵极眼里越发的阴郁,他抬起头望向祖神,却撞见男人看向西昭时,那毫不掩饰又势在必得充满占有性的目光。
这眼神,熟悉得令他心惊。
灵极心脏狂跳,一个疯狂的念头破土而出——祖神,又爱上了一个人族。
这次更是升级成妖与道士之间,堪比死敌般存在的爱恋,简直比人族话本里的戏文还要荒唐狗血。
他喉间一甜,猛地呕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如纸,竟然直接晕死了过去。
“废物。”
他冷冷出声,目光又瞥向白眉,吩咐着:“把他带去妖宫。”
空中的结界不知何时散去了,破风便携着妖族诸位长老出现在了半山腰。
众妖见着这场面,皆是面色大惊,都诧异于今樾的突然出现,他们神色各异,连忙跪倒了一片,齐齐喊道:“恭迎祖神降临。”
唯独破风平静地拱了拱手,而后脊背挺直地立在一旁,他目光扫过坐在一旁调养生息的人族时,对着昌穹道人丢出一瓶灵药,“滋补调养的灵药,对身体有好处。”
昌穹道人面露惊喜,连连拱手道谢后安排给伤势严重的几个弟子服下,剩余的丢入水中,每人分上一点。
这一举动,直接引起了妖人的不满。
他们的目光过于直白,就连破风也无法忽视,眼眸望过去,见到周围跪着的妖头顶冒着黑气后,眼中浮现几丝厌恶。
在他治理期间发生道士被杀,灵脉被盗,大批无证妖怪涌入无界的事,归根结底还是他御下不严的结果。
好在主上回归,不念功劳也会顾及他驻守妖族千年的苦劳,不会责罚,但搞出这些事情来的妖断不能轻易放过。
他目光最终落在晕倒在地的灵极身上,眼眸中带着几丝意外,俨然没想到搅动人妖两族的灵脉盗窃案是他一手搞出来的。
妖族长老团,除了前世为人的白骨夫人外,就属灵极最亲近人族,多次为人族说话,甚至不惜让利去化解两族矛盾。
现在搞出这么大一场祸事,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图什么。
破风忍不住叹了叹,收回了视线又看向今樾,见到靠在肩膀的西昭时,忍不住挑眉。
她让成蕴跑来传信,邀请他与妖族长老们观看瓮中捉鳖的好戏,戏倒是进入尾声了,怎么唱戏人睡着了?
破风真想上前给她摇醒,但他有心没胆。
又见今樾视若无睹般,掌心覆了上去,指尖揉捏着女孩的葇荑,缓缓渡着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