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人族洗脱污名。

败了，妖死、死无对证。

即使妖族被抓，供出西昭是幕后策划之人，人妖关系雪上加霜，人族割地赔款多一倍罢了。

难怪妖族那群长老团看不出灵脉的真假，怕是故意配合西昭，等抓到人族把柄后再趁机要多点东西。

毒、歹毒！

想到这里，柳玄音更是着急，当下便义正言辞地开口拒绝，“不行，除了这条外，其他都行。”

西昭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祖师爷神像，意思十分明显。

说好的尽力满足要求呢？

柳玄音不自然地咳嗽两声，脸色无比严肃，沉声道：“丫头，此事关系甚大，事关人妖两族发展，我不能让你胡来。”

胡来？

西昭蹙眉，借几个妖怪怎么叫胡来呢？

她这是携手两族，为迈进和谐社会，促进人妖团结发展做贡献。馆长的觉悟不够呀！

她抬头看过去，触及到他眼里的不赞同后，俨然了解这事无太多可能。

她的目光又转向祖师爷的神像，心里默默念着：不做数，不做数。

这一切都是为了和谐，人妖迈入新时代。

“可，祖师爷也同意的。”

她伸出背在身后的手，手心摊开，赫然是一支签文——上上签。

柳玄音眼皮一跳，略有深意地看了西昭一眼，又将目光转向神像。

他捏起来的手指猛然僵在半空中，立马暗自懊悔。

不信任祖师爷，妥妥的大不敬。

这份不信任又被挪到了西昭身上，他眉目微阖，审视的目光看过去，“丫头，这事有几分把握？”

“十成十。”

她笃定的语气让柳玄音怀疑，却也带着几份不明意味。

是给妖族泼脏水是十成把握？

还是什么？

“你那灵脉到底是真是假？”柳玄音眼底尽是纠结与焦虑，他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西昭不免有些好笑地反问：“谁说我手里的东西是假的？”

话落，他眼底的情绪逐渐散去，眼眸一片清明中又夹杂着几分惊喜与不可思议。

纵使心中疑惑万千，依旧选择了相信，他张了张嘴，一股子话堵在嘴里，最终化作一声"好"。

看向西昭的眸子里愈发满意，就说青云观都是识大体，顾全大局的侠士。

人妖这么大的事情，也能办妥当。

他激动道：“十个，十个够不够？”

他口不择言，俨然忘记了进入无界同样需要妖族颁发通行证。

西昭知道他误会了，并没有解释的打算，只淡淡说道：“最多四个足矣。”

抛砖引玉罢了。

这事就这般敲定下来了。

西昭的手又伸入挎包，触及到冰凉的木签后连忙拨到一边，又从挎包内掏出几份文书递了过去，笑眯眯道：“功德文书。”

柳玄音积极地接了过去，虔诚地供奉到祖师爷神像前。不一会儿，空中燃起了淡淡的檀香味。

几道温润的光注入她的体内，只一瞬间便消散了。

西昭有些莫名地摸了摸脑袋，发现这次兑换的功德极少。

功德还能缩水吗？

刚想问问柳玄音，却见着他面色红润地朝着门外走去，她只能作罢。

随后又想起，无界城内成蕴还等着她安排，又连忙走出了主殿。

约莫又走了约百米后，她明显察觉到身上跟着两个小尾巴。

他们拙劣的跟踪技术让她好笑，心里盘算着等下次见着妖族今樾，定要让他向三师兄取经。

或者可以直接把这群妖怪丢给三师兄训练。

她假装不知道般，任凭小妖怪们跟着，一会儿逛逛这，一会儿又去城中铺子里溜达，一副驻守道士体察妖情的模样。

俨然不知这模样，给万圣殿里的众位长老们造成了大压力。

他们趁着脸听完小妖怪们的汇报，虎贲长老先一个耐不住道：“这是什么意思？请柳玄音找妖？”

长眉沉吟片刻，冷声道：“不论他们做什么，准备好应对方案，迎回灵脉是大事。”

众长老连声应好，唯独有一道目光晦不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