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优人把事情的严重性延展到死亡上,赤井秀一知道他不会说,也不再追问。
预言是假的,情报是真的,情报来源会让人死亡,他今天听到的话比听到预言那天还要荒诞许多。
早川优人在他眼前伸手晃了晃,“没问组织的情报,你后悔了?我就说没必要了解我,我只是个普通人,问我也只是知道些没用的东西。”
赤井秀一回到眯眯眼状态,自信开口:“我想要的线索,你会给我。”
要说情报这一块他不如早川优人,但在办事这块,是早川优人需要他的协助。
从他们见面直到现在,早川优人都没有过问宫野明美的下落。
宫野明美是他在撤离时也被要求带走的人,可见不是一般重要。但早川优人没有一句话是问到她的,看来他根本不关心这个人的死活。
这样说来,是另有图谋。
他不是不懂早川优人的暗示,就是因为懂,所以才不问,早川优人自然会把他需要的情报整理好,再交给他。
早川优人不满地“啧”一声,“讨人厌的家伙。”
一张纸条换两份情报,赤井秀一不做亏本买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招人烦。
午后的光线斜穿过百叶窗在室内切割明暗交界的条纹,和赤井秀一聊完已经是下午。
将近两个小时,一直是早川优人在说,关于组织架构、资金脉络、代号成员活动规律,以及乌丸莲耶。
赤井秀一一直是沉默地听着,指尖的笔偶尔在纸上写下几个简短数字或地点。
他全程都很安静,没有追问,没有打断,只在某些关键处时抬起眼皮,仿佛在核对某份档案。
早川优人还将自己原本的计划告诉赤井秀一,是和宫野志保的私下商量的下毒。
说实在的,他舍不得降谷零去冒险,不如把一切难事交给赤井秀一去办。
回来后早川优人查了现在是什么时间,虽然整体剧情是走偏了,酒厂这边他一直监督着应该是没有太多变化。
他把已知的情报能说的都说完,赤井秀一合上笔记,站起身说:“我送你到门口。”
早川优人:……
他还没说要走对面就开始赶人,就说赤井秀一人缘不好是有原因的。
走廊的光线比室内明亮许多,玄关处赤井秀一侧身让出通道,目光自然地落在早川优人脸上,落下的时间比礼貌所需长了半秒。
“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早川优人一边换鞋一边问,他才说诚实说了自己知道的情报,不想去猜他人心思。
赤井秀一还是一副眯眯眼,没正面回答早川优人的话,只是说:“路上小心。”
门锁落下轻响,赤井秀一站在重新闭锁的玄关里,没有立刻离开。
他缓缓睁开眼眸,墨绿色的瞳孔骤然加深。
早川优人今天提供的情报,和昨天晚上降谷零说的东西几乎一样。
不过他的计划还是太简单了,恰好他们昨天三个人商讨的,正是这场计划的进阶版。
他自认为情商还算高,没有把昨天的会议告诉早川优人,要说也该是降谷零告诉他。
从赤井秀一处离开,早川优人驱车追赶斜阳,翠绿的街景在窗边一幕幕划过,汽车经过几个路口,最终停在一栋洋房外。
他走到门前,指节在木板上叩出三声轻响。
家门的钥匙他早给了诸伏景光,就算有钥匙备份,想到这栋房子目前住着人,他还是礼貌敲门。
诸伏景光温和的一张脸出现在门后,看见敲门的人,脸上也没有多惊讶。
早川优人亲切地打招呼,“又见面了,景光。”
“他对你还真是了解,知道你会来这里。”诸伏景光脸上挂着老好人的笑,随后让出供早川优人通过的空间。
“什么?”早川优人没听懂诸伏景光的话,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看见景光家里的另一个人。
客厅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壁灯,一个人影逆光站在单人沙发前,金发染上朦胧的微光。
是降谷零!
降谷零穿着深色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张开双手,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没能接到你的电话,我猜你会来过来,于是到这里等你——”
早川优人几乎是跑着的,从玄关到客厅不过几步的距离,他还是想用最快的速度去到他身边,接受他的拥抱。
“零,我好想你。”
降谷零安抚性摸摸他后脑勺,“欢迎回来,优人。还有……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