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像现在这样一直跟着你,可以吗?”
“南昭,你说句话。”
夏南昭心烦了,他别过头:“随便你。”
左君酌抬起头看他,露出笑容:“太好了。”
“我看你也不是很累嘛,累了还不赶紧睡觉,在这啰嗦什么?”夏南昭阴阳怪气道。
“是不太累。”左君酌支起身子,凑近夏南昭,“要不……我们继续?”
……
第二天,苏玉关正抱着烟儿,夏南昭进来后,苏玉关诧异地说:“你的脖子……”
“啊……哈哈,没什么,疯狗咬人。”夏南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苏玉关看着他从包里拿出一瓶子药来挂在同心结上。
“有的疼,你忍着点。”夏南昭将针管里多余的气泡排出来,苏玉关点点头,伸出手来。
“好了,那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再过来。”夏南昭说。
苏玉关突然道:“南昭。”
“嗯?”夏南昭回头看他,“还有事?”
“你和左公子……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
“唉,喜欢有什么用啊,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像你和白熙鹤尚且分离十年,我们呢?”夏南昭搬过椅子坐下来,苦笑道。
“你也喜欢他,就总会有办法的。”苏玉关说。
“我喜欢他?笑话!谁喜欢他……”
看着夏南昭炸毛的模样,苏玉关忍俊不禁。
“好啦,你也别笑了,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哼,自家狗子大过年的还得想办法带回家呢,更何况是一个人……”
“有你这么把老公说成狗的人吗?”
这时,左君酌走了进来。
他换掉了那身黑色西装,改穿大陈的长衣,看起来倒和之前短发的苏玉关别无二致。
“就说你就说你。”夏南昭嘀咕道。
“针都打完了,你还赖在人家这里干什么?没看人家孩子睡得正香吗?”左君酌揽过夏南昭的肩膀。
“是我让他留下来的,想和他说说话。”苏玉关苦笑。
“我去哪用你管,左君酌,你再这样,我就永远不跟你好了。”夏南昭气呼呼道。
“好热闹啊。”
这时,白熙鹤踏进屋内。
“陛下。”
苏玉关看见白熙鹤,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
“你们两个这是……吵架了?”
白熙鹤绕过二人,径直走到苏玉关身旁,他将孩子接过来,然后让苏玉关靠在自己身上。
“没有。”夏南昭别过头,不想理左君酌。
左君酌却拍拍夏南昭的肩膀:“我来的时候看到后花园有只猫在后空翻,咱们去看看?”
夏南昭用无语的眼神看着他。
“哦,是有只小猫,是那边有个小宫女从家乡带来的狸花猫。”白熙鹤说。
夏南昭睁大眼睛看向左君酌:“还真会后空翻啊?”
“那陛下,我和南昭就先走了。”
左君酌看着白熙鹤。
白熙鹤点点头。
“哎你……你又拉我……别碰我腰……”
左君酌把夏南昭拉走后,白熙鹤看看上面的瓶子:“又要等好久了,孩子我来照看,玉关,你先睡一会儿吧。”
“我还不困。”苏玉关说,他看着白熙鹤心事重重的样子,预感到有什么事发生了。
“边关不稳吗?”苏玉关问。
“嗯,不太平。”白熙鹤摇着怀里的烟儿,“许新兰那里倒还无恙,但不知为何西陲边镇被接连突破,那里本来易守难攻,所以驻兵不多,但不知为何反倒被西州的另一路军队钻了空子,朕怀疑有内奸,故意打开城门,放敌军进来。”
“看样子不能再等了。”苏玉关说,“年后就请陛下下调任书吧,我去那边看看。”
“也好,但朕担心的是,如果你的人不再服从你了呢?你就那样又把握?万一他们反水……”白熙鹤的眼里无不透着担忧。
“那也要一试,况且我这么多年游历江湖也不是白游历的。”苏玉关笑笑,“别担心了。”
“不管成与不成,你都必须先保证自己的安危,玉关。”白熙鹤握住苏玉关的手,“就算不为了朕,你也要为了烟儿的父亲着想。”
“陛下……”苏玉关轻轻点了一下白熙鹤的鼻尖,“陛下何时学会这些混话了?”
“朕就是……”
“好,我一定保护好自己。陛下,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保护好自己。”苏玉关浅浅一笑。
“嗯,那我们一言为定。”
……
华灯初上,岁末除夕,原本热闹的市集却煞是冷清,只有街头几名扫地仆役和零星开门的几家店铺。
白熙鹤和苏玉关换上便装出宫,看着这苍凉破败的景象,不由得感到心凉。
他们推开一家面馆的门,店老板瞧见他们,热情地问他们想吃什么。
面端上来后,苏玉关顺便问了一句:“过年你们都不回家休息吗?”
“害,休息什么啊,现在国家没钱,西边又一直在打仗,咱们身在皇城脚下已经算很幸运的了,总要趁着日子安稳的时候多赚些钱啊。”
“也是。”
“二位又缘何在除夕夜四处闲逛呢?最近不太平,你们吃完面也早些回家吧,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