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太医道:“谢陛下,不过苏大人不同于女子,后续还要谨慎观察。”
“那就有劳江太医费心了。”白熙鹤说。
江太医下去后,白熙鹤抱着小公主来到苏玉关身旁,这张床,见证了白熙鹤与苏玉关两小无猜,见证了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更见证了他们爱情结晶的诞生。
白熙鹤将小公主放在昏睡过去的苏玉关身边,小公主立刻贴近苏玉关的脸庞,小手紧抓着苏玉关的白发,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
“玉关……”
白熙鹤将苏玉关的手放在自己脸庞,看着那张没有一点防备的脸,白熙鹤的心依旧悬在半空,那年,他中毒昏迷时也是如此,只有苏玉关睁开眼,醒过来,和他有说有笑,他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突然,白熙鹤感到脸庞被什么沾湿了。
他纳闷地放下苏玉关的手,竟意外地发现苏玉关润玉似的指尖在向外溢着类似乳汁的液体。
白熙鹤将苏玉关的手放在小公主面前,小公主竟抱住苏玉关的指节努力地吸吮起来。
实在是令人感到惊奇,原来圣灵族男子的哺乳方式竟是如此。
然而,白熙鹤的喜悦却没有维持多长时间。
一夜过去了,苏玉关还在昏迷着。
江太医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太医,玉关为什么还没醒呢?”白熙鹤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正常是不应该的,就算苏大人失了血,但身子也只会虚,不会这么长时间还没醒……”江太医想了想,“陛下,臣再给苏大人开些药试试,在这期间您尽量给苏大人喂些糖水。”
白熙鹤抓住江太医:“是不是跟他当年中毒有关?所以现在什么药对他都没有用了?”
“陛下不要胡思乱想,老臣会再想办法,就算拼上这条老命老臣也一定将苏大人救回来。”江太医说,“您也切忌保重身体,想必苏大人也不愿看见您为他忧心。”
白熙鹤放开江太医的时候,魂已经丢了半条。
他怔怔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苏玉关,他们的小公主还在一旁熟睡着,全然不知未来会发生何事。
可白熙鹤却浑身都瘫软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在喂苏玉关喝药的时候,清苦的药汁顺着他的唇角流下,白熙鹤只能含在嘴里,口对口喂他。
而在双唇相贴之时,白熙鹤的泪不自觉地滑落下来。
那一年也是如此。
他抱着软绵绵的苏玉关,嘴对嘴喂过他无数次药,每一次他都在祈祷着奇迹的发生,希望那双琉璃色的眼眸重新看向人间。
温热的唇,相依的心,上一次苏玉关睁开眼,恍若隔世,而白熙鹤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样痛苦的经历,他这短短的一生要经历两次。
而这一次,苏玉关还会这么幸运吗?
第三日,苏玉关的状态极度恶化,他开始发起高烧,且呼吸变得微弱,仿佛随时都要断气。
江太医换了好几个方子,苏玉关却仍没有苏醒的迹象。
白熙鹤给苏玉关擦身子时的手都是颤抖的。
而高烧过后,是逐渐散去的体温。
苏玉关的脸开始变得苍白,渐渐失去血色。
白熙鹤一直守在他床前,却不敢哭,因为这一刻,他只想和他一起去了。
江太医来给苏玉关诊脉,此刻的苏玉关已经如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
“陛下……”
“退下吧。”
白熙鹤瘫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
江太医行了一礼,心情沉重地离开了屋子。
白熙鹤勉强起身,慢慢地走到苏玉关面前,握着他尚有余温的手,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下来。
“玉关……玉关……”
他哽咽着,喘息着,心仿佛被人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他全身的血液也要流尽了,也要随着自己的心上人去了。
而他们的孩子似乎也感到了一丝丝不安,蹙着眉,啼哭起来。
“陛下!有……”
“都让开!救人要紧!”
还未等刘志德说完,一个身着蓝色布衣的年轻人便推门而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黑色西洋服饰的男子。
白熙鹤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年轻人扔到一边了。
“你们……”
“赶紧推注肾上腺素,看看还能不能救回来。真是的,这次再救不回来,我也不用回家了。”
年轻人说完,黑衣男人从背包里拿出一些奇怪的针管状物递给年轻人,年轻人给苏玉关推注完液体,就开始给他按压胸口。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