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关的手搭在他肩头,逐渐环住他的脖颈,而白熙鹤也紧紧搂住了苏玉关纤细的腰肢。
“啊。”
突然,苏玉关轻哼一声,推开了白熙鹤。
“怎么?”白熙鹤担心地问。
苏玉关笑笑:“宝宝在动。”
白熙鹤温和地道:“看来他不大喜欢我们在他面前恩爱。”
“陛下希望他是男孩还是女孩?”苏玉关问。
白熙鹤盯着苏玉关,目光灼灼。
“朕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睛在看向他的时候永远是那样柔情,即便他将天捅开一个窟窿,白熙鹤也会替他顶上,这是苏玉关只有在白熙鹤身上才能得到的安全感。
苏玉关微笑着将头靠在他肩头,环住了白熙鹤的腰。
“殿下,我答应你,我一定平平安安的。”
……
晚间,苏玉关睡得不大踏实,午夜时分醒来,身边却空了,而帘外闪烁着幽幽烛光。
苏玉关轻轻撩开床帐,披上外衣,走到外屋,见白熙鹤还在批阅奏折。
“把你吵醒了?”
白熙鹤听见了苏玉关的脚步声。
“没有,是我睡不着。”苏玉关走近白熙鹤。
“怎么会睡不着呢?是不是皇儿又在闹你了?朕去叫太医……”
“没事的,陛下,我就是白天睡太多了。”苏玉关笑笑,瞥了一眼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还有这么多折子。”
“王永善和杜炳成派的官员很多被革职查办,目前朝中还没有新人,朕只能亲自动手……不过这和你无关,你的主意帮了朕大忙,其实这些官员平时对于奏折也十分随意,朕批改的也不比这少。”
苏玉关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抽出几本折子放在面前。
“你要干什么?”白熙鹤问。
苏玉关轻描淡写道:“帮你分担一些啊。”
他将笔蘸好墨水,开始在折子旁写批文。
“这种劳心伤神的活你干什么,就算皇儿不睡,你也得休息,听话,回去好好睡觉。”
苏玉关“噗嗤”笑出声:“都说了睡不着,非要我硬睡吗?”
“那……也好,可如果乏了,千万别硬撑着。”白熙鹤无奈地笑笑。
“我什么时候同陛下客气过了,”
苏玉关挥动着笔,写了一手漂亮的批文。
接着,是下一本。
目前,食票的督查已经提上进程,还有就是土地被吞并的情况……
古人很早就说过不患寡而患不均,可即便上层收入差距再大,也不能让百姓无地可种,可据当年苏玉关刚出皇城时与近年观察的结果,越来越多身强力壮的青年为了多赚钱,已经离开了家乡,而土地被大批地主合并,留下的老弱妇孺只能省吃俭用艰难度日,同时由于是弱势群体,很容易被外地人欺负,且地主抢占良妇的情况时有发生,而且年老者的健康也没有保证……
另一方面即是教育,“发然后禁,则扞格而不胜;时过然后学,则勤苦而难成;杂施而不孙,则坏乱而不修;读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燕朋逆其师;燕辟废其学。”
怎么样能做到读书的全面推广、老师梯队的严谨负责、学生对知识的知行合一,让书生们能不读死书,真正参与到天下大事中来,同时又能培养优秀品格,不至于为权势而蒙蔽双眼……
至少先对书本做统一规格,交由多级不同部门审核,避免出现编纂者融入个人感情,歪曲先贤思想的情况。
至于其他的,总要一步步慢慢来,读书做学问是一代又一代人的事,是急不得的……
“边关大捷,莲……许新兰和叶青共同抵御西州大军,并逼退其至衡山以北。”
白熙鹤边批折子边说。
“那可是天大的好事,陛下要奖赏许将军吗?”苏玉关微笑着停下笔,他的手写的有些酸了。
“那是自然,还有粮草,朕打算再分批派人护送粮草过去。”白熙鹤说,“目前查抄上来的钱够用一月有余。”
“那一月之后便又要想办法了?”
白熙鹤点点头:“或许再看看一月之后还能查到多少。”
“这些查抄上来的钱只能应急,等朝中大臣回过味来,自然会将钱财及早转移。”苏玉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