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夫人与小公主就拜托您照顾了。”
临走时,苏玉关上马,回眸看着王沉柳。
“苏大人,也希望您莫要为难岩儿。”女人哀求道。
苏玉关点头,扬起马鞭,消失在夕阳中。
……
“诶哟,师弟,你说你昨晚跟我们去多好,总待在庙里多无趣……”
苏玉关看着已经醉得一滩烂泥的堂戒,不知该说什么好。
“唉,师弟,你去哪儿啊?给师兄倒点水,师兄要渴死了……”
苏玉关原本不想搭理他,但一想到这可能是和这位师兄最后一次见面了,心便软下来,给他倒了一杯水。
“拿着,渴死鬼。”
师兄嘿嘿笑笑,拿过水杯,喝完水后又呼呼倒头就睡。
苏玉关叹了声气,收拾好行装,便去拜见严戒大师。
此时的严戒正襟危坐在禅房内,眉头紧锁。
“大师。”
苏玉关立在门口,严戒见是他来了,面色才温和些,伸手招呼他:“进来吧。”
苏玉关略一点头,踏门而入。
“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吧。”严戒说。
苏玉关点点头,面对着严戒席地而坐。
“大师,晚生要拜别了。”
“哦?怎么突然就要走?”严戒有些诧异。
苏玉关说:“因为要帮大师分忧。”
严戒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苏玉关继续说:“夫人和小姐暂且住在王大人家,晚生现在要去找岩公子。”
“你……罢了,我早就该猜到的。”
苏玉关笑笑:“大师不问晚生是什么人吗?”
严戒站起身:“猜也猜得到了,不然我当初也不会带你回来。”
苏玉关点头:“您一直都希望有人能破这个局,晚生不知道是否是那破局之人,但晚生想尽力一试。如果您能相信晚生……”
“他们根本不是大夏人,他们是西州人。”严戒说。
“西州?”
苏玉关眉头紧蹙。
看来事情远比想象中的复杂了。
严戒回过身,苦笑着:“是啊,所以我没办法。”
“我知道了。”苏玉关也站起身,“大师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阻止这场闹剧。”
“只怕不是闹剧,是会杀人见血的战场啊。”严戒说。
“所以,更不能让无辜的百姓卷进来,不是吗?这是大夏先祖最初的愿望,也是大陈皇帝的愿望。”苏玉关说。
严戒凝望着苏玉关,良久才缓缓道:“一切就拜托公子了。”
……
“大娘,以后注意多休息,吃完药后多喝热水,您这病就会好得更快些。”
“诶哟,谢谢你了,小伙子,今天就留下来吃饭吧。”
“不了不了,大娘,张爷爷的阳春面我可是馋了好久了,今天非得再去吃一碗不可。”
“你这小馋猫,那这些李子你拿着路上吃吧,不许拒绝啊,这点东西又不值钱。”
“那……好吧,谢谢大娘啦。”
刚出了门,少年便瞧见村口树下躺着一个破衣烂衫的光头和尚,少年见那和尚眉眼紧闭,担心他中暑,赶紧走到他身边探他脉搏。
“醒醒!醒醒!你还好吗?”少年睁着纯洁无瑕的大眼睛看着和尚,和尚勉强睁开眼,少年瞬间显露惊诧之色:这和尚的眼睛居然是琉璃色的!
“饿……”扮作和尚的苏玉关颤颤巍巍地伸手。
“我这有李子。”少年连忙将张大娘送给他的李子放到苏玉关手上,苏玉关见了两眼放光,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我这儿还有。”少年拍拍他后背,怕他呛着,“你这是几天没吃饭了?我带你去吃馄饨好不好?”
“馄饨……”
苏玉关目光呆滞地看着少年。
少年点点头,笑靥如花:“嗯,馄饨,张爷爷做的馄饨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