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关无奈地笑了:“好吧。”
……
苏玉关实在忍不住了。
白熙鹤托着他,从书案走向床榻。
“再叫一声朕的名字……玉关……”
苏玉关的身体颤抖着,他怕自己掉下去,只能紧紧抓住白熙鹤,而白熙鹤的上衣都被苏玉关扒掉了一半。
“叫一声……”
苏玉关低声呜咽,沾着泪水的睫毛扑朔着,那双眸子在烛光的映衬下闪着莹莹泪光。
“熙鹤……熙鹤……”
白熙鹤全身的神经都炸裂开来。
“啊!”
苏玉关的头向后仰,脚背瞬间绷直,又软塌塌地垂下来。
“朕的……玉关……”
白熙鹤细密地亲吻着几乎要晕厥的苏玉关,他让刘志德提前备了热水,方便给苏玉关清理身体。
热气蒸腾的御书房内,苏玉关泡在热水中,仿佛要睡着了。
他的睫毛上沾着水珠,润玉般的脸泛着红晕,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容颜也没有太大改变。
只是……
那双温热白皙的手多了伤疤。
“你杀人了。”
白熙鹤握住了那双潮湿的手。
这话似乎刺激到了苏玉关,他猛地睁开眼,想将手收回来,却被白熙鹤攥紧。
良久,苏玉关平静地说:“为你,我愿赴汤蹈火。”
曾经连枝头鲜花都不忍伤害的一个人,如今却因他而卷入泥沼,为了毫无意义的争端拿起屠刀。
“玉关,对不起。”
“都是过去的事了。”苏玉关说,“你也不用多想,我这些年过的还是挺快乐的。”
白熙鹤看着苏玉关的伤疤,心都要碎了:“朕是不是不该一意孤行让你回来?可现在局势紧张,如果你还在外面,朕怕你会出事。”
“行了,陛下,你还要我说什么?说你就算五花大绑把我抓回来也没关系,说你那晚强迫我也没关系,我全都是自愿的,这样说你满意吗?”苏玉关笑笑。
“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哪次肯听我的话?也是,我是你什么人,我哪里管得了你。”
苏玉关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自嘲。
“玉关,再给朕一点时间,朕一定会封你做皇后。”
“谁稀罕。”苏玉关推了他一把,“皇后是制衡后宫的棋子,我看做太子妃也没什么不好,不用管那些糟心事。”
“玉关。”白熙鹤的眼睛亮了。
“好了,水凉了。”苏玉关伸出双臂,声音软下来,“抱我出去吧,疼,走不了。”
白熙鹤深吸一口气,弥散在他心中多年的阴霾直到此刻终于一点点驱散,他点点头,将苏玉关从水中抱出来,极致温柔地给他擦干身体。
“玉关,这次换朕来给你暖身子。”
帐内,白熙鹤在身后抱住苏玉关,温柔的气息拂过苏玉关的耳畔,他太累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春华殿内交织着两个人影,床帐内传来难以遏制的喘息。
……
“娘娘,月妃那边的计划已经开始了,奴才用不用派人跟着,抓他个人赃并获?”
入夜,添福在椒房殿内向皇后汇报。
皇后倚靠在紫檀椅上,慢悠悠地将一颗绿葡萄送入口中。
“先看着他,现在时机未到,不要打草惊蛇。”
“是,娘娘,奴才这就派人跟着他,一有消息立刻回禀娘娘。”添福说完,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娘娘,那晚陛下除了去过春华殿,还去了一趟东宫。”
“是啊,这不就说得通了。”皇后冷笑一声,“不过本宫还真没想到,陛下竟还会接他回宫。”
“娘娘这话怎么说?”一旁的眉姑姑给皇后扇着扇子。
“你们都不知道,那苏玉关可是陛下的老情人了。”皇后阴阳怪气道,“之前本宫就觉得苏玉关这名字听起来耳熟,最近才突然想起来他是谁,他当年是陛下身边的伴读,后来也不知使了什么狐媚子术勾引陛下,陛下当年还是太子,他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跑到先帝面前请求赐婚,而先帝也真的同意了,只不过苏玉关在新婚当天逃了,你们猜猜他为何会逃?”
“为何?”
皇后笑了:“当年先皇后去世,陛下失去了母家的势力,前朝和后宫的权力重心全部倾斜到了十三皇子身上,十三皇子的母妃玲妃娘娘是先帝最宠爱的一个妃子,先帝赐婚让陛下娶男人这种荒唐事也是她撺掇的,为的就是让陛下的声誉进一步受损,以便推自己的儿子上位,而那个苏玉关自然是想到了日后陛下会面临的处境,知道自己当了太子妃也做不成皇后,树倒猢狲散,他就选择明哲保身了。”
“那又为何会回来?”
“和老情人再续前缘呗。”皇后懒洋洋地说,“不过闵南那件事的确蹊跷,苏玉关离宫多年,是怎么会知道陛下的事的,添福,这件事你还要去查。”
添福:“是,娘娘。”
“可奴婢听说苏玉关是被陛下强抓回来的,而且东宫那边的人说苏玉关十分不情愿。”
“这你就不懂了,欲擒故纵嘛,”皇后坐直身子,“男人都吃这套,而他是男人,自然更懂男人。但陛下对他的感情有几分是真心,几分是假意就不得而知了,但恨是肯定有的,否则也不会记挂他这么多年,男人,尤其是帝王,最痛恨的就是背叛自己的人,本宫不相信陛下还能和苏玉关没有嫌隙地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等着瞧吧,搞不好过段时间陛下就会对他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