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就有一场好戏看了。”眉姑姑说。
“是啊,拭目以待吧。”
皇后的唇边最终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白熙鹤下朝回到东宫,不见苏玉关的影子,便问侍女小婉:
“你家主子呢?”
小婉回说:“主子去了御花园。”
白熙鹤又问:“你怎么不跟着他?”
小婉撇撇嘴:“主子不让奴婢跟着。”
白熙鹤上下扫了小婉一眼:“有时间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没时间看住你家主子吗?”
“奴婢……”
没等小婉辩解,白熙鹤转身就走了。
而此时的苏玉关正靠在御花园的秋千上小憩,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看样子是看书的时候睡着了。
桃花飘落在苏玉关身上,几个月过去,他的头发已经长到齐耳,看起来像穿着中原服饰的西洋人,雪白色的头发映衬得五官俊美无比。
白熙鹤用指尖轻轻点了下苏玉关的鼻子,没想到竟把他点醒了。
“陛下……”
苏玉关揉揉惺忪的睡眼,手一滑,书就掉落在地上。
白熙鹤将书捡起来,在他身边坐下。
“待得无趣了吧?”白熙鹤微笑着说。
“是有点无聊。”
“这几年你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没有啊,我游山,玩水,四处闲逛。”苏玉关说。
“那好像也不忙呢。”白熙鹤说。
“那陛下呢?”
“上朝,下朝,睡美人。”
“嗯,那陛下可真是忙得很呢。”苏玉关说。
“不过,朕看见你就不忙了。”白熙鹤轻轻捏着苏玉关的下颌,摩挲着他的唇,“现在朕满心满眼都是太子妃。”
“好了,你好好说话。”
“是玉关先跟朕开玩笑的。”
“好,我的错。”苏玉关坐直身子,将书端端正正放在怀里。
“你确实错了,身为东宫主位,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白熙鹤说。
“什么?”
“你的人,不想着照顾好你,倒打起朕的主意了。”
“哦,你说小婉。”
“看来你知道。”
苏玉关点点头。
“那你怎么不换走她?”
“换走?换去哪儿?”苏玉关看着白熙鹤,“这样危险的人,反而放在自己身边最安全,哪天要是露出破绽,直接处死了事。”
“你倒是看得开,那就随便你管教,但别再让她舞到朕的头上,玉关,你知道朕儿时经历过什么,对于这种女人,朕一向不留情面。”
“嗯,我知道。”苏玉关说,他轻轻拍拍白熙鹤的肩膀,准备起身。
白熙鹤却按住他:“朕给你推秋千好不好?”
苏玉关无可奈何地笑道:“陛下,您又不是小孩子了。”
“朕就想推,玉关。”白熙鹤站起身,绕到苏玉关身后,贴近他耳边,“朕已经好些年没有推你玩秋千了。”
苏玉关像是想起了什么,良久才说:“好吧。”
白熙鹤轻轻推着苏玉关,看着他一点点升高,离开地面,向着更广阔的蓝天。
桃花飞落,映衬着那个只属于他们的春天。
……
皇后看着两个孩子,将书放在桌子上。
“鹤儿,你看看玉关,同样的文章,为什么玉关就能看出先生背后的意图,你就不能呢?母后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是太子,日后是要协助你父皇管理天下大事的,你看事物太流于表面,把人都想得太简单,这样下去可怎么行呢?”
白熙鹤瞥了苏玉关一眼。
看出来又如何呢?说的和做的完全是两回事,倒不如当个糊涂人。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玉关,你带殿下回去,一会儿小厨房会给你们送银耳莲子汤。”
“谢皇后娘娘。”
苏玉关拉着出神的白熙鹤向皇后谢恩。
“熙鹤,你今天是怎么啦,怎么心不在焉的?”
回到东宫后,苏玉关问白熙鹤。
白熙鹤目光闪躲,面颊泛起红晕:“没什么。”
“什么事是对我也不能说的吗?”苏玉关歪歪头。
看着苏玉关清澈的眼,白熙鹤实在没法再撒谎,他四处看看,确定没人后,拉着苏玉关坐到床上。
“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苏玉关看着白熙鹤谨慎地将床帐放下来,光线黯淡,床帐内是一片暗红。
“给你看。”白熙鹤点燃一支小烛台,从床褥下翻出一本蓝皮话本。
“什么?”
苏玉关凑近白熙鹤,烛光在他眼睛里晃动,像跳动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