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萧动作一顿,衣带小尾巴握在手中,垂眸盯着他。
池云停推他一下:“白天,怎么这么着急?”
他这点力度纯粹是奶牛猫打奶牛,除了调情还是调情,哪里算真正的拒绝。
更何况以池云停的心软程度,磨到最后都会咬牙点头,然后让郁萧喝上一顿青鸟汤。
郁萧没有正面回应,就着这个姿势压了下来,俯身亲吻他的脖颈,轻轻的,激起一阵痒意,白皙的皮肤即刻泛上红印。
这么几下讨宠般的亲吻,将云停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他略微扭头,声音小到微不可闻。
正如郁萧意料之中,他又亲了亲云停:“放心。”
意识在高温的烘烤下逐渐化作滴水的棉花糖,甜腻腻的附着在神经上,一动一搐间勾起埋藏在心尖最深处的,属于对方的爱意,弥散在甜味的空气里,惹人沉醉。
池云停是棉花糖里最软糯最先投降的一朵,整个人被按压以后甚至不能恢复洁白如初的云朵原型,而是被捏塑,被烘烤成新的烤棉花糖。
时间滴滴答答离去。
肚子并不舒服。
郁萧轻声道:“挺好的,我比以前收敛多了。”
池云停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他一眼,还以为是什么新型的冷笑话,可他眼底并无玩笑意味,只有对自己的无限自信。
“……我的天。”
他累极了,感慨完后枕着郁萧的胳膊沉沉睡去,并没有察觉到郁萧久久不变的视线下的深邃。
郁萧极轻地打量他的手腕,终究是人类躯体,多么脆弱,倘若用锁链怕是会受不了的。
郁萧轻叹一声,低头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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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云停睡到次日下午,醒来时郁萧已经离开,错过了告别的最佳时间。
他也没太大的遗憾,以后又不是见不着了,等郁萧回来后谈一个补偿也是可以的。
门外的早餐,或者说下午茶还是温热的,他没太大胃口,喝了小半碗小米粥就算饱胃,重新窝进被子里睡觉。
说是睡觉,实则是在打游戏。
一直玩到凌晨四点,他实在是扛不住了,打完最后一把就将手机抛在一边,闭上眼脑子乱糟糟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神归前梦解了,应该没有中其他术法,或许是单纯失眠。说来也巧,当他产生这样一个念头的时候,他便闭眼睡熟了。
意识依旧存在,仿佛随波而动的涟漪,在水面的深处掀起波澜,从而让一缕若有若无的丝线牵起他的神识……
他翻身下床,结界宛若摆设。
一抹白影行走在墨色之下,整座妖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大当家的离去。
他重获意识时,身处在藏物室里,当初和苏白一起被抓包的地方。
池云停左右环顾一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梦游了吗?”
这个理由只能安慰自己,或许连自己都骗不了,他向来不梦游,又怎么可能忽如其来走到这许久未涉足的地方。
空气中有一股浅浅的香气,像新生的玉兰,冥冥之中为他指引方向。
池云停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朝镜宫走。
反正在云霞寨,纵有歹人也奈何不了他怎样,干脆去看看好了。
越往里走,玉兰香越浓,萦绕在身边,将他推着赶着往拐角处去。
上回是在拐角处碰见什么失去意识,恍惚间经历许多,如今也就记得猛兽扑来的情形,实在是太吓人了。
与上次不同,这一回拐角处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是一面完好无损的银镜。
池云停照了照,看见自己纯净的脸,没有“青栖”,也没有别的妖魔鬼怪。
想来不是照的,是碰的。
指尖试探性地触碰镜面,一刹那涌出极强的吸引力将他全然拽入镜中。
四周忽明忽暗,很快稳定下来,形成宛若天界的山川流水,因为留白的雾气存在,他听见了遥远处的水声。
池云停没有闲心去欣赏图景,因为在他对面不过十来步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他身着银白色的锦绣长袍,如同流云的衣裳与白发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楚。
男人怀抱着一面圆形的小镜,周围拥簇许多泡影,衬得他整个人都似真非真。
他神态平和,一双温良的眼眸让他看上去极其漂亮,混杂到连性别都分辨不出。
“总算来了。”
池云停未曾见过他,可他觉得自己应该认识,而且相当熟悉。
“你是——”
池云停稍加停顿:“……你是闻人素,对吗?”
闻人素轻笑着点点头,看上去很高兴:“看来你还记得我,青栖。“
池云停没有回应,现在真让他碰上多年前的知心好友了。虽说是转世,到底不算本人,该怎样亲切而不失礼貌地打招呼且相谈甚欢让人苦恼。
闻人素说话的声音很轻:“多年未见,没想到你投胎成了人类,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妖怪呢。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也难怪……罢了,不提陈年旧事。”
池云停:“你怎么……”
闻人素喘了口气:“我才苏醒不久,现在居于东篱的神殿调养身体。不过我为了来见你,以镜子为媒介逃了出来,反正我也很熟悉云霞寨的布局。”
“……你看上去很困惑,也对,毕竟什么都忘记了,难免的。郁萧呢,你已经见过他了吗?”
池云停点点头,神色变化被闻人素看在眼里,他又笑出声,晃了晃怀里的小镜子:“看来这方面用不着我操心了。”
宝镜在他手中隐隐发光。
“我猜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