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皇嗣离奇失踪?”
晏姬一拍桌子,差点掀飞铺满的宣纸文书,她极其小心地将一些落在边角的稿纸归在中央,再问:
“谁会如此狗胆绑架青丘皇嗣?不打算在妖界待下去了吗?”
金恕揉了揉眉心:“国君连夜来信,说苏白二皇子和苏芙四公主不见踪迹,过于古怪,想请郁大人亲赴青丘。”
晏姬听见前半句就花容失色,跑到一边不知和谁传音,没过几刻更加花容失色地喊道:“芙妹没回我,她真的不见了!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的芙妹妹,老娘逮到了不把他剥皮抽筋才怪!”
金恕说不动她,无可奈何打消念头,转而对一旁侧立的银己说:“郁大人怎样?”
银己若有所思地凑近:“你说哪方面?”
哗啦一张干透的书信扔在他脸上,能公众做出这般行为,可见金恕心底确实烦闷过头。银己不在意他对自己做任何事,只敛住笑容:“当然要去了。”
金恕:“为什么你听上去很失望?”
银己:“只是因为苏白刚到的时候有些举动让我不爽到现在,我就是这么小肚鸡肠。望月兽记仇可是能记很久的。”
贴面呼出来的热气让金恕的脑袋小小宕机,他根本记不得有什么不合礼节的举动:“只不过是邀请我同赏灯会……现在请将私人情绪放一放,以公平公正的态度来看待这件事。”
晏姬顺风耳捕捉到关键信息,钻过来:“什么什么?什么不爽,什么奸情撞破?快把你俩的八卦说给我听听!”
银己:“你一天到晚打听这偷听是想做什么?”
“我哪里偷听了?”
“昨晚你分明在郁大人院子外面!”
“哟——”晏姬声音拉得老长,“那银小将军是怎么知道的,原来你也在偷听我们当家的墙角呀。”
银己下意识看他哥脸色:“我没有!”
金恕无言,头疼闭眼,不愿施舍给他们一个眼色。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摊上这俩活宝。
“你就有!”
“我没有!”
“金小当家你看看他,他凶我!”
“你——”
金恕:“你俩先别吵了。”
银己骂妖的话一瞬间咽了回去,收放自如,仿佛一只温顺的金毛犬伏在他膝头。
晏姬过了瘾,哼哼着重新变作一朵鲜艳的牡丹花,在郁萧推门的一刹那彻底成为观赏性植株。
郁萧:“怎么?”
无形的威压渗入四方闲间,将角落美艳的小花挤得瑟瑟发抖,金恕神情自若,起身道:“无事的。大人,您真的要亲自去青丘?”
郁萧:“嗯。既为云青两邦之谊,也为云霞百妖之寨的名声。”
金恕应声:“这回也和以前的规矩一样?”
郁萧颔首:“由你接手一切事务,银己辅佐。以及,若有困惑,可以求青栖的见解。”
“是。”
郁萧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小间,等渗人的威压逐渐消散后,牡丹又变作晏姬,捂着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仿佛来此只是为了安排事宜,回到竹林小居的小庭院才是他真正的心之所向,那里有他希冀已久的人。
时值正午,艳阳高照。
池云停躺在软椅上,怀里抱着总算充上电的手机,像重获失而复得的宝贝,一刻也不肯放下。
郁萧放轻脚步绕到椅后,俯身在他白净的脸上亲了一口。动作不大,但正是轻轻的一声“啵”,让半睡半醒的池云停睁开眼。
池云停笑了笑:“都交代完了?”
郁萧:“嗯,让他们有棘手的事来请教你。在干什么?”
池云停拿起手机对他示意:“寨内接通信号以后是真的方便,我总算和朋友恢复联系了。幸好及时,否则他们要去报警,那可太麻烦了。”
郁萧弄不太懂:“成天到晚都抱着它,小方块盒子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其实真的很好玩……”池云停话锋一转,“不过怎么可能比得上郁当家呢,对吧!手机什么的只是生活的调味剂,只有你才是——”
是什么?
恒古不变的星河,还是相伴余生的月光?
池云停仰头碰了碰他的下巴,这个话题便这么翻篇,郁萧得了便宜还不卖乖,自己抽了张小凳子坐在一旁,方便他将腿搭上来享福,这才是皇帝一般的生活。
池云停:“你明天去青丘?”
“再待一晚上。”
“什么时候回来?”
“尽快。”
郁萧又补充道:“事件诡异,归期不定。但云霞寨很安全,你有问题也可以随时去找金银求解。”
池云停小声说:“那干脆成立一个互助小组算了。”
“什么?”
“没什么,祝你一路顺风哦。”
“还没走。”郁萧起身:“这话留着明天早上再说吧。”
阴影笼罩下,掩盖住池云停明亮的视线,他穿着的衣袍极其宽松,被环抱起来的时候差点走光。
“嗯?”
一股不妙感滋生,池云停小心翼翼问:“你要干什么…?”
答案很明确了。
他。
又重新躺进了温暖的被窝,软绵绵到没有第一时间拒绝,等到衣带解开时才猛地一抖:“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