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爱。
郁萧不喜欢狐狸,可如果是青栖的话,另当别论,竟有些按耐不住了。
池云停面不改色,一步步向后退去:“您认错人了吧……我是小萧。”
小萧,郁萧。
原来冠夫名。
郁萧心里笑出声,面上没有任何的放松,天生如此,不易产生亲切感。
“……小萧。”
他骤然起身,压迫感顿时覆盖蔓延。
“我怎么不记得你叫这个名字?”
池云停转身想走,被一股强力拽了回去,差点跌倒。他这狐妖样娇贵极了,哪怕丁点儿力气都能留下红印。
他盯着腕间,不由得“嘶”了一声,不大不小,刚好让郁萧回过神,发现自己弄疼了人,自知理亏地松开手。
郁萧缓和语气:“青栖,你怎么在这里?”
都已直呼其名,那确实藏不住了,云停有些不自在,可也不能不答应,思忖片刻:“打工。”
简洁明了,符合事实。
郁萧:“金恕没给够?”
“和金小当家没有关系,他很尽责。你那天不是不告而别了吗?我以为你生气了。”
郁萧这几日忙昏了头,听了他的话才想起来,可那天他并非恼怒离场,而是幼稚到可怕的吃醋。
尽管池云停是在极其客观地陈述事实,郁萧依旧自动理解为委屈。
这不能怪池云停,他说话向来温和,所以传到郁萧耳中的,变成了“你那天吓到我了我害怕所以不敢贴贴你”的委屈。
郁萧:“我错了。”
池云停:“啊?”
看《风流记》的是他,怎么到头来郁萧先认错?
郁萧不再说什么,目光一刻不曾离开过池云停,总是被晃动的狐耳吸引视线,因为真的很可爱。
池云停问:“你特意来这里喝酒?”
某种意义上也是,前几天忙着接待使者,整日奔波,不愿让青栖看见没精打采的样子。今早送走使者,他打算喝杯酒,休整好了再专程找青栖。
谁知道刚好碰上了。
“嗯。”
云停忽然松了口气:“那你先喝,我继续上班。”
郁萧:“不行。”
他身形高大,拦住后根本无路可走,被逼在角落抬头仰视,分明是个十足的暴君。
池云停问:“为什么?”
“我没有生气,更不该对你生气,所以你不用害怕,也不必打工,更不需以这模样示众。”
说着,狐耳又随之一抖,看得心痒。
池云停有些犹豫:“我已经跟掌柜的说好了,哪里有上几天班就跑路的道理。”
郁萧侧眸瞥了眼窗外,临近黄昏,不免感到烦躁,胸口一股炽热未出。
“郁萧,不然我先和掌柜的——”
话音未落,失重感袭卷而来,池云停整个人被他单手扛在肩上,近乎动弹不得。
池云停大惊失色,又担心出声被外人听见,只能压低声音:“放我下来!”
暴君置若罔闻。
他手臂卡的很紧,刚好勒住最软最敏感的那一处,池云停根本不敢乱动,唯恐屁股遭殃。
“郁萧,先放我下来!哪里有光天化日之下……”池云停忽然一顿,“强抢……民男的道理?”
越到后面越没底气。
强抢民男?可他的身份是郁萧的伴侣,哪里来强抢一说啊?
郁萧:“光天化日可以跑路。”
一层的妖怪视而不见,他又施了咒,和当初第一次抓人回去一模一样,只有姿势不同。
池云停:“……我自己走还不行吗?”
“不行,我抱。”
“郁当家,您这叫作抗……唔!”
尾巴尖忽然被人捏了一把,敏感的小揪揪顿时炸毛,难以抑制的惊呼让郁萧好不习惯,就知道手感好。
池云停发着抖:“你干什么……?”
这次更轻,更措不及防,恰到好处的呻吟还带着勾人的尾音。
郁萧根本不是在摸尾巴,而是在揉捏,揉捏!
哪里有这样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
欺负够了,郁萧才说:“不许叫当家,我说的。”
他只是想阴阳两句,谁知道会碰上如此强硬可怕的手段。
“郁萧……”
云停此刻的声音有气无力,早在他的背上掐出青痕,郁萧和没事人一样,皮糙肉厚到一点都不疼。
郁萧:“在。”
“……”
他想骂人,可极高的素质不允许他这样做,只能在心底嘀嘀咕咕几句,嘴上吐出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可恶。”
那确实很可恶的。
满足了恶趣,郁萧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好看,尽管并没有看出什么区别。
他就这样扛着云停,以一种理所应当的神气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