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云停:真的完了。
“青栖。”郁萧的声音听上去格外低沉,“解释一下吗?”
池云停一时哑口无言,面上急速升温,被抓包他自知理亏,躲开对方探究的眼神。
早知道就趁早还给苏白了,明明是他的东西,可现在再做解释反倒能越抹越黑。池云停没把自己当青栖看,可不代表郁萧没有。
可不就是看自己的同人本被另一个主角发现了吗?
郁萧又道:“青栖。”
池云停有些僵硬地勾唇微笑:“郁当家,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有些长……”
如果从酒馆说起,又得解释和苏白的邀约,那又得说起藏书阁多日的缘分,但倘若如实相告,又担心郁萧会吃味。
所以他及时止损,嗯嗯几声,诚心低头。
“抱歉郁当家,我知道错了。”
郁萧蹙眉:“为何道歉?”
“不应该看这种禁书。”
郁萧的脸色似乎更沉了,目不转睛地盯着池云停透白的小脸,指节已用力到泛白,很难不认为被气的。
池云停先服软:“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罚我吧。”
语气听上去如同平淡的撒娇,与陈恳的道歉相差甚远。
郁萧神色稍缓:“你没错。”
云停:“《风流记》……”
“寨内以大当家的行事为准则,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郁萧一顿,“不过这本书,我没收了。”
云停:“为什么?”
不是都说以青栖大当家的行事为准则吗,做当家还不允许私底下看点桃色话本?
郁萧面不改色:“因为牵涉到了二当家。”
云停无话可说,又笑几声,手心有些发汗,就这样搭在郁萧肩上,试图依靠指尖绕毛领加快时间流逝。
囡囡又蹦到床沿,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愤怒盯着云停,意思很明显:再不弄吃的就等着吃烤全兔吧!
郁萧刚刚牵起池云停的手,余光瞥见白兔,极具威胁性地甩了它一记眼刀,吓得囡囡后退好几步,唇瓣不停抖动。
云停:“是不是饿了?”
“没有。”郁萧将他的手心贴在脸侧,“先看看我。”
云停只得对上郁萧暗红的眼睛,一时相融,心头一阵温热,说不尽的异样油然而生。
他下意识地想抽出手,可对方的力气并非常人,抽不出来。
“我先去喂小囡。”
郁萧没动。
“它快饿坏了,我今天忘记添蔬果……郁萧,先放开我,好不好?”
依旧是近乎哄小孩的语气,这一次郁萧总算有了反应。
他颇不情愿地松手,目送云停抱着囡囡朝屋外走,伴随着爱人温柔到极致的声音。
“乖乖的,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忘……”
“囡囡,小囡,理我一下嘛。”
郁萧觉得有些可笑。
他竟然在和一只没开智的兔子争宠?
说出去都丢面子。
于是为了心中的不满,郁萧起身离开此地。
他走得着急,似有似无的低气压蔓延到别处,门口的守卫见状,交头接耳:“二当家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难得见郁萧高兴一回,可情况急转直下,除了和青栖吵一架外别无可能。
很可惜是吃味而不是生气。
-
喂了兔子后,池云停调整好情绪,重新回到卧房。
桌椅板凳样样完好,但少了郁萧,没了高大的郁当家,这房间竟然空荡荡的。
郁萧是不会不告而别的,再怎么样都会和他打声招呼再离开。倘若真的发生了不告而别的情况,那大概只有一种可能。
池云停:“生气了啊。”
不用多说,原因只能是《风流记》。
果然他的推断没错,郁萧绝对是被气着了,脸色那样难看。而之所以强忍着没发火,恐怕是看在“青栖”的面子上,勉为其难压抑了怒火。
感谢感谢,这假身份救了他小命。
看来郁萧真的很爱他,以至于爱屋及乌,能对池云停也温柔几分。
没错,一切都是以青栖为基础的。
可在他看来,他只是神似青栖的解药,等郁萧的“病”治好,那么他便可以回到人界了。
仅此而已。
现在的一个问题来了,病人对药生气该如何是好?
池云停百思不得其解。
万一气久久不消怎么办,如果气坏了或者一怒之下断了他的生活费用又该怎么办?
病可以以后治,生活还得继续啊。
池云停重新抱起囡囡,抚摸着兔子柔顺的毛发。
“囡囡,我们似乎会饿死了。”
囡囡:?
“爸爸不小心得罪了管饭大王,你以后真的不能按时吃上胡萝卜了。嗯……兔子一天吃一片菜叶可以吗?”
这下囡囡听懂了。
感情是来克扣它小萝卜的!兔是铁饭是钢,一顿不行饿得慌,少吃一口的糊涂事怎么可能?!
池云停被他逗笑了,摸摸头:“放心吧,不会饿着你的。”
毕竟兔子从来云霞寨的第一天起一直待在他身边,没有一根萝卜、一片菜叶不是他亲手喂的,早看作亲生孩子了。
“只能去赚钱养家了。”云停对镜自语,“话说以后我回茶庄的话,可以把你也带回去吗?”
囡囡:嘤。
总觉得以后兔生艰难,可它只是一只没开智的柔弱小白兔,操持家务这种世纪难题还是交给爸爸吧。
云停点头:“真的只能靠我了。”
苦了自己也不能苦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