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没通过,不给使用同人题材,但我很热爱这本小说,我不想将他从大众视野消失,请谅解我为了过审改变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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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床底下的木匣里,藏着六十七颗螺丝钉。
都是他的。
十年了。
每一颗我都记得是哪天捡的、从哪儿掉下来的、他当时穿的什么颜色的袍子。
第一次捡到那颗螺丝,是在六岁那年的秋天。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只知道集市上有个人,站在一堆会动的机关中间,低着头,专注得像整个世界都跟他没关系。
他造了一只木鸟。
那只鸟飞起来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停了半拍。
后来他的螺丝掉在地上,滚到我脚边。我弯腰捡起来,没有还给他。
不是不想还。
是舍不得。
那天晚上我把那颗螺丝藏在枕头下面,睡觉前拿出来看了很久。月光照在它上面,锈迹斑斑的,可我觉得它在发光。
因为他碰过。
因为他的温度曾经留在上面。
从那天起,我就再也忘不掉他了。
十年来,我偷偷打听他的名字、他的住址、他的习惯。我知道他每天早上什么时辰去工坊,知道他在摘星楼发呆的时候喜欢看哪个方向,知道他做的机关鸟翅膀上会刻一个小小的“七”字。
我还知道他有一个儿子——不是亲生的,是他造的机关人,叫鲁班七号。
后来七号走丢了。
从那以后,他变得更安静了。
我十岁那年,开始往稷下学院跑。不是去上课,是去蹲他。躲在柱子后面,躲在树后面,躲在墙角后面,远远地看着他。
看着他穿灰袍的样子。
看着他眼下越来越深的青黑。
看着他一个人站在摘星楼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十三岁那年,从他工坊后面的垃圾桶里翻出了三张草稿纸。上面写满了公式,我看不懂,但我认得那是他的字迹。我把它们叠好,和那颗螺丝钉放在一起。
十五岁那年,他从摘星楼上掉下来一小块机关碎片,被风吹到我脚边。我捡起来,握在手心里,握到它变得温热。
十六岁这年,我终于攒够了钱,成了稷下学院的外围学子。
我离他,又近了一点。
后来我又打听到,他的工坊偶尔会招见习学徒。我填了申请表,在“申请理由”那一栏写了八个字:
“对机关术有浓厚兴趣。”
其实不是。
我对他有兴趣。
只对他。
等通知的那三天,我每天晚上睡不着。不是紧张,是怕他不要我。怕他看了我的申请表,随手扔进垃圾桶,和那些草稿纸一起。
第四天,有人告诉我:班叔让你去工坊一趟。
我站在工坊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他坐在最里面的工作台前,低着头画图。灰袍,眼下青黑,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咎由?”
他叫了我的名字。
那一刻,我的心跳又停了半拍。
和六岁那年一模一样。
“你的申请表我看了。”他说,“明天开始来工坊帮忙。”
我站在那里,忘了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应,又抬起头。
“有问题?”
我摇头。
“没问题。”
他点了点头。
“那明天早上来。”
我转身,走出工坊。
走出去三步。
走出去五步。
走出去十步。
然后我蹲在墙角,把头埋进膝盖里。
肩膀在抖。
不是哭。
是笑。
是我忍不住的笑。
他让我去了。
他叫我的名字了。
我明天就能看见他了。
每天都能。
那天晚上回到住处,我把木匣从床底拿出来。
打开。
六十七颗螺丝钉,三张草稿纸,一小块机关碎片,一幅我偷偷画的他的侧影。
还有一封没寄出去的信。
信上只有六个字:
“您知道我就好。”
我看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信叠好,放回去。
关上木匣。
躺下来。
闭上眼睛。
明天。
明天早上。
明天早上我就能见到他了。
我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高兴。
我从枕头下面摸出那颗螺丝钉——六岁那年捡到的那颗,握在手心里。
闭上眼睛。
想象这是他的手。
温的。
干燥的。
握着我的手。
然后我睡着了。
梦里他看着我。
他说:“明天早上来。”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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