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装推了推眼镜,“能听到声音吗?”
监督员点头,又摇摇头,麻利地调出音频,“能听到不涉及用户隐私的一小部分。”
“……好!干!”
传声器里传来徐绥之中气十足的一声吼,紧接着是噼里啪啦拍打什么的声音。
中山装愣了一下,“这什么动静?”
监督员小声道,“不知道,涉及用户隐私。”
两位领导沉默了。
青年清了清嗓子,“这位用户……倒是挺有活力。”
“怨气值呢?”中山装问。
监督员看了眼数据,“正在稳步下降。虽然刚才有波动,但整体趋势是好的。”
中山装点点头,鼓励地拍了拍监督员的肩膀,“好好干,等局里招到人,你就能松泛点了,到时候升职评优加薪。”
监督员:“好的领导,谢谢领导。”
两位领导离开后,监督员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屏幕上,那串数据还在平稳地跳动着。
……
陆琳回她的院子去了。
徐绥之靠在赵含章怀里,絮絮叨叨,酣畅淋漓地说她来这儿之前的那个世界。
说她超级讨厌上班;说她租的房子隔音不好,总能听到隔壁的说话声;说她有点玩手机;说她很想养一只宠物;说她其实有点想福利院的院长妈妈了……
赵含章听着那个属于徐绥之的,他从没见过的世界,时不时“嗯”一声,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说到后来,徐绥之声音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重,呼吸趋于平稳,直到彻底没了声音。
第二天一早,徐绥之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身旁空无一人。
外面太阳挂得正高,赵含章早早去了一趟东宫,商议完处置张家的分工,便牵着那匹还没有取名的枣红马回了和园。
徐绥之正和陆琳,兰英等在厨房外。
兰芳是做点心的好手,宫里出来的四个嬷嬷中有个姓田的,专掌厨房,在做吃食上也有不少心得。
自打知道陆琳的搜索功能,徐绥之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做吃的!
脑筋一转溜,小嘴一砸吧,先整个蛋挞来吃吃。
简单写下材料和制作方法后,兰芳和田嬷嬷用厨房里现成的砖砌烤炉,失败两次后,终于做出味道相似的蛋挞。
蜂蜜和奶香混合在一起,口感比普通蛋挞更加扎实一些。
徐绥之咬下一小口,眼睛顿时发光!
“好吃!”她顾不上烫,又咬了一大口,烫得直抽气也不肯吐。
兰英在旁边看得直乐,“殿下慢点,没人跟您抢。”
陆琳接过一块,端详了一会儿,咬了一口,“不错。”
兰芳紧张地看着自家小姐的反应,见徐绥之吃得欢,这才松了口气,“殿下喜欢就好,奴婢再琢磨琢磨,下次做得更好些。”
田嬷嬷在旁边笑道:“老奴做了几十年吃食,头一回见这种做法。里头还得用牛奶和鸡蛋调成这个……这个……”
徐绥之抽空接道:“蛋挞液。”
“对,蛋挞液。”田嬷嬷摇摇头,“殿下这脑子,也不知怎么想出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徐绥之心虚地笑笑,又拿了一块递给兰英,“英姐姐也尝尝。”
几个人围在厨房外头,一人一块蛋挞,吃得正欢。
正吃着,周长史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笑,“殿下回来了,请您去前院看看。”
徐绥之:“看什么?”
周长史卖了个关子,“您去了就知道了。”
徐绥之把手里的蛋挞塞给兰英,拍拍手上的渣滓,“再烤一炉,给我和含章留几个昂。”
这才跟着周长史往前院走。
远远就瞧见赵含章站在前院的空地上,手里牵着匹枣红马。
那马身形矫健,皮毛油亮,在阳光下泛着红褐色的光泽,四蹄修长,鬃毛微扬,精神得很。
徐绥之快步上前,保持着安全距离,围着马转了一圈,迟疑着开口:“这就是把你甩下去,让你伤了胳膊,休养半个月才好的那匹马?”
话音刚落,枣红马竟然愤怒地打了个响鼻,扬起两只前蹄就要蹬。
赵含章根本不给它这个机会,拉住缰绳就把它按下来。
“是。”
“取名字了吗?”
“并未。”
赵含章将缰绳在手上绕了好几圈,一掌拍在枣红马的脖子上。
枣红马不屑地跺了跺脚,但依旧不敢反抗。
赵含章:“迟迟来摸摸它,再给它取个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