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陆琳是有头发的,不过是假发。
和园里能有假发,是因为赵含章的产业之一便是售卖各式假发髻。
并不是人人都有能支撑我饱满,华丽的发髻的发量。
市面上的假发髻质量参差不齐,多使用黑色丝线,制成,也有用木料、麻布或动物毛发编成,外层涂黑漆。
徐绥之有段时间喜欢梳特别复杂的发髻,赵含章又不放心她用外头买来的假发髻,便自己找匠人做,保证质量。
后来徐绥之不喜欢了,匠人又做了很多,赵含章干脆开了一家店,还在徐绥之的强烈要求下做了成型的发髻,以及假发片。
宫里的娘娘也要悄悄派人来买的。
卖的最好的是假发片。
寻常的假发包只能在头发束起时使用。可有些人天生发少,头发散开后瞧着就令娘娘们心烦。
那可是能在侍寝的时候,披散着头发也能展示自己优越飘逸的发丝的好东西!
二人约会变成了三人行,赵含章的情绪有些回落。
徐绥之从来不觉得他们是二人约会,因为他们身边就算不带上陆琳,也会有兰英兰芳还有赵含章的随侍太监王小财跟着。
算是哪门子的约会?
夜市上有两样小吃是徐绥之馋了很久的。
一样是烧饼,一样是飨人肺。
她要吃的那家烧饼和别家的还不一样,更像是锅盔。
刚出炉的时候,饼子热腾腾的,吃起来恨不得脆的掉渣。甜口的不用酱也好吃,咸口的徐绥之喜欢刷点店家自制的辣酱。
烧饼摊子前围着不少人呢。
兰英去排队了。
其余人顺着街道继续走。
没到这种时候,徐绥之都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被腐蚀的太快,有人伺候真是——太好啦!
兰英买了六个饼,甜的咸的都有。她自觉地递了一甜一咸给徐绥之,剩下的分给其余人。
徐绥之喜滋滋地咬了一口甜的,里面的糖馅还是烫嘴的。咸口的递给赵含章。
赵含章象征性地咬了一口,便没再吃下去。
果不其然,徐绥之吃了两口甜的,过一会儿还要凑过去咬一口咸的。
待她明确表示不吃了,赵含章这才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解决。
陆琳还是第一次来逛夜市,一面吃,一面目不暇接地看着街边来来往往的行人,街头的杂技表演,两道的各种吃食。
一行人停在一个卖飨人肺的摊子前,陆琳看着布帆上的三个大字,凝固了。
卖……人肉的?
徐绥之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第一次知道这摊子时,她也是吓了一跳。
“当然不是你想的那样,卖卤煮的,这家洗得干净,味道很不错的,舍得下料。”
“舍得下料……下那么多料就是为了掩盖味道吧。”
徐绥之僵住了。
赵含章:“无需担心,这摊子的老伯我认得,是个爱干净的。”
徐绥之缓缓扭头看他,“这摊子也是你开的?”
赵含章:“非也。我瞧你爱吃,他家也还算实诚,便命人为他家供货,都是洗干净的内脏,用的锅子勺子,他家人也是日日都细。”
“这样啊。陆师太放心了吧。”徐绥之瞧着兰芳已经吃完了饼,便让她去排队。丝毫没管陆琳稍显怪异的脸色。
兰英和王小财手上还拿着刚买的饮子。
徐绥之和腻了,兰芳不爱那个,兰英和王小财想喝,就买了几杯,陆琳也尝尝味道。
卤煮确如徐绥之所说色香味美。
一行人吃饱喝足,打道回府。
陆琳却在徐绥之要回融融院时拉住了她,“施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徐绥之先是望向牵着她,眉头皱起的赵含章,陡然想起她也有些事想问陆琳。
“含章,你先回屋吧,我跟师太说两句。”
赵含章虽不太乐意,但还是放手了,“夜里寒冷,真有什么事去厢房说,我在屋里等你。”
“好。”
陆琳一直等赵含章走远了,才把徐绥之拉向自己,眉间几乎要挤出一个川字,“你不觉得,他对你控制欲太强了吗?“
徐绥之仔细回想了一下,“有吗?”
“你……”
陆琳叹了口气,她毕竟是个外人,人家夫妻俩的事,她不好插嘴。
徐绥之:“你就要说这个?”
陆琳:“嗯。”
徐绥之:“……我当什么大事呢。”
陆琳:“走了这么久,累了,我去睡了。”
徐绥之:“等等,去我屋里,我……”
话还没说完,陆琳快速后退两步,“我对你们夫妻俩不感兴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