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子弹都无法在上面留下痕迹,这个粗糙的,看起来就像是孩童涂鸦一般的作品是怎么留下的?
手腕上传来震动声,是杨志远发来的新消息。
楚归流还没来得及打开光脑上的新消息,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还时不时传来闪烁的红色光线。
是霍恒!
楚归流摘下左手的手套,手背上鲜红的标记甚至隐隐渗出了鲜血。
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楚归流朝着远处的方向赶去。
*
楚归流赶到现场时,倪若月和霍恒打得正激烈。
权杖上的红宝石在多次攻击之后看起来格外黯淡,花柄的尖头处也被磨钝不少。
两个人身上都带着细细碎碎的伤口,杜思宁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把她带走!”霍恒一个闪身躲过地上突然冒出的藤蔓,一边开口说道,“我能对付她!”
下一秒,花柄的尖头划过他的斗篷,穿透他手臂上的肌肉,露出狰狞的伤口。
倪若月看了一眼楚归流,不再恋战,凭空出现一阵风将她吹到自己身边,转身欲走。
“砰——”突入起来的枪声似乎打乱了她的安排,她的脸上难得露出迟疑的神情。
破绽!
霍恒和楚归流不可能放过这一瞬的犹豫,两个人想都不想,权杖的光芒和出膛的子弹在空中短暂地相交,随后朝着倪若月冲去——
倪若月的瞳孔猛然收缩,这是她第一次在眼神中露出一瞬的惊恐。
子弹射中了她的小腿,权杖的光芒与她的小臂接触,猩红在一瞬间喷涌而出,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
这一次,伤口没有愈合。
楚归流和霍恒彼此对视一眼,似乎确认了某种信息。
倪若月发出一声浅浅的叹息,与风声彻底融为一体。
光与子弹,又是一样的轨迹,这一次,倪若月避无可避!
逃亡注定失败,在这种情况之下,倪若月居然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两道射向自己心脏的轨迹。
就在攻击即将到达她心脏的那一瞬,一道漆黑的屏障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硬生生吞下了全部的攻击。
“你的实力不至于连这两个人都对付不了。”黑影在众目睽睽之下扭曲,变形,最终变成一个人形,一个带着雀斑的小男孩。
“我还得保护她。”倪若月不卑不亢,“而且,他们是真的想杀死我。”
“哼。”小男孩不屑地轻哼一声,“你心里最好有点数。”
“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交易关系。”倪若月提醒道,“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了吧,【恶魔】的本质是不可能隐藏的。”
【恶魔】?!
楚归流心下一惊,霍恒的身体也僵硬了一瞬,两个人的目光齐齐地盯着这个其貌不扬的小男孩。
“多嘴。”【恶魔】依旧维持着小男孩的人形,脸色却是肉眼可见得难看。
“只是让你看清自己的本质而已。”倪若月讥讽,挽起杜思宁的手臂,“祝你倒霉。”
两个人彼此搀扶着,慢慢地向外走去,霍恒和楚归流两个人的攻击被小男孩尽数拦下。
“对了。”在传送阵开启之前,倪若月扭头,盯着小男孩亦有所指,“现场处理干净点。”
她最后看了一眼霍恒和楚归流,随后毫不犹豫地带着杜思宁离开。
“老东西,还敢说我!”小男孩的皮肤出现一条黑色的裂缝,他的笑声也变得狰狞,一个黑色的影子如同黑烟一般从裂缝处钻出,眼睛在霍恒和楚归流面前停留了许久,似乎在确认什么。
“你们杀不死我。”他的脸上是好不掩饰的狂笑,“挣扎吧,愚蠢的蝼蚁们,只要人类还在,只要怨念还在,我就不会死!”
他的笑容只持续了一半,黑影的下半截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他的脸上也发出痛苦的哀嚎,“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把我伤成这样,你也别想好过!”
楚归流疑惑着,听到霍恒在一旁小声解释道:“这应该不是对我们的。”
他的话音刚落,【恶魔】的黑影不再看向二人,而是朝着某个方向冲去,像是逃离一般消失在原地。
偌大的空间空空荡荡,只剩霍恒与楚归流二人。
“狗咬狗。”霍恒评价道,“他们内讧反而是一件好事。”
他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扒开杂草,捡起掉落的卷轴,放进自己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