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甜美的播报声再次响起。

“我们到了。”

*

两个人下车的地点并不是这一趟星际航班的终点站，而是一个只有代号的小星球——M-214号星球。

一个经济极其落后所以极力发展旅游业的星球。因为得天独厚的氧气和类阳光条件导致这里生长着许多独特的植物，也吸引着众多游客的参观。

“跟紧我。”霍恒拉过楚归流的手就开始赶路。

冰冷如霜的手掌就这样与楚归流的肌肤贴合，楚归流一个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么害怕我的接触？”霍恒转头，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玩笑般的戏谑。

“哪有。”楚归流恢复了原先的冷静与克制。

霍恒笑而不语。

两个人穿过人头攒动的闹市，在几个小巷子中间绕行，最终来到了一家花店。

“两位有预约吗？”偌大的店面是琳琅满目的颜色，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人站在花卉之中，与身边的斑斓彻底融为一体。

“开门。”霍恒定于原地，赤色的瞳孔透过女人，看向她身后的花卉。

空气凝滞，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传递。

楚归流感到左手的手背像是被蜂蜇了一下，有一丝丝轻微的刺痛。

女人笑了。

她足尖轻点，轻盈地在空中转了一个圈，指尖拂过身后的夺目的玫瑰，抽出，“请。”

她原先站立的地方，凭空出现一道由荆棘和鲜花编制而成的门。

“初次见面，还请收下。”红色玫瑰挡住了楚归流的视线。

楚归流默不作声。

“出门打架还有空沾花惹草，真有你的。”霍恒一把把楚归流拉到自己的身后，眸底的暗红与女人含笑的眼睛对视。

“有意思。”女人轻快地拍了拍手，门上的花骨朵应声而开。

“我能否知道你的名字？”楚归流突然抬头，看向含笑的女人。

霍恒的心空了一拍。

“你叫我【梦精灵】就好。”女人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如同清脆的银铃。

“走。”霍恒面色阴郁地推开门。

楚归流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女人双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盯着紧闭的门，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

*

门后是一片虚无。

“跟紧我。”是霍恒的声音。

从进入门后开始，霍恒拉着楚归流的手就没有松过：“跟着我的脚步。

这扇门能短暂地穿越空间与时间，只要一直往前走，就能走到宇宙的最深处。”

这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量不小，可惜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楚归流努力摒弃大脑的思索，选择跟紧对方的脚步。

没有坐标的旅途很容易让人忘记时间，这个空间就是最好的例子。

楚归流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能看到面前那个男人的身影，然后跟进他的脚步。

想杀了他。

但现在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归流终于看到了虚无之外的东西。

那是一扇门。

霍恒在门前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楚归流漆黑的瞳孔，认真道：“一旦我们踏出这扇门，这个空间就会瞬间崩塌。

我不确定这一次门外的场景是什么样的，但是我们回不去。”

他说着，一把搂住了楚归流，没有理会怀中人的挣扎，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的距离，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跳的颤动，还有他的。

“祝我们好运。”

门是被一只暴力的脚踹开的，于此同时，荆棘与鲜花正在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枯萎，凋零，随风而去，连骨灰都没有剩下。

“小心——”比霍恒的大脑反应更快的是怀中人的一击飞踢，两个人迅速分离。

也因此避开了迎面而来的一击横刺。

在地面上站定的楚归流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环境。

这里是一片花海，而立于花海正中的，是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女人，手上拿着带刺的花枝，顶端被打磨过，样子有点像一把西洋剑。

她穿着这个年龄的女生常见的浅紫色吊带裙，还有一件白色碎花的披肩，露出的锁骨处是纹身——河流和花。

“倪若月。”

她从未掩盖自己的特征，也正因如此，楚归流才能一眼认出她的身份。

她歪了歪脑袋，做出一副思考状，随后默默叹了一口气。

“你是她哥哥派来的救兵吗？”

楚归流看清了她的纹身，是一株漂浮在河流之上的睡莲。

下一秒，笑容变成了阴森的面容。

“麻烦。”

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楚归流才发现，不远处的草坪上，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