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纹松柏,女绣牡丹,万千时空寻安身之所,方寸花田求不变之心。”霍恒拿起书桌上的笔记本,缓缓念出这一行字。
“根据血族先祖收集的资料,这一族居住在这个世界的尽头。”
“世界的尽头?”楚归流蹙眉,问道,“这个世界真的有尽头吗?”
“这是血族的说法。”霍恒合上笔记本,眼神若有若无地看向楚归流的耳垂,在对方投来冷漠的眼神之后才讪讪收回自己的视线,同时解释道:
“血族对世界的探索比你们人类要早上许多,对世界的认知也比你们的资料要丰富许多。”
“可能是因为我们的生命实在是太漫长吧。”霍恒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感叹,不过转瞬即逝。
“根据血族中一些好奇心爆棚的先祖表示,这个世界的终点在不断延申,但是有一个值是固定的。”
说道这里,霍恒拿过角落里的权杖,轻点两下地板,发出“哒哒”两声。
顶端的红宝石闪烁两下。
楚归流的身体下意识紧绷,一只手也悄然探上腰间的银枪。
“这么怕我吃了你?”一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楚归流听见了对方戏谑的笑声,“让让。”
“咚咚。”敲门声在此时响起。
楚归流一个侧闪,让出一条路.
“您要的东西。”由于霍恒身体的阻挡,楚归流只能看到侍者手中金色的托盘,看不清托盘内放着的东西。
应该是什么重要的物件吧,或者一件珍藏?为什么会在现在这个时候出现?
楚归流陷入了思考。
“吃吗?”打断楚归流思考的是一根递过来的甜筒,还有霍恒的灿烂的笑容,“巧克力的,我最喜欢的口味。”
“大费周章把人交过来就是为了给你送甜筒?”楚归流吐槽,“不愧是资本家的世界。”
嗯,巧克力口味的还真不错,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
甜腻的巧克力在口中化开时,楚归流想道。
“你可以把这个宇宙理解为一个甜筒。”霍恒的尖齿在冰淇凌球上划出两道明显的沟渠:
“冰淇凌球的这一面一直在延展,膨胀,但是甜筒的这个尖尖,始终是不变的。
你们好像目前探索方向一直都是这个球,而不是下面的脆皮。”
将上面的冰淇凌球处理完毕,霍恒点了点甜筒最下方的尖角:“【时空旅人】所在的地点,就是这里。”
“大晚上点两个甜筒就是为了给我解释宇宙的终点?”楚归流将甜筒连带脆皮一口气解决掉,开口。
“因为我想吃。”霍恒的嘴角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至于你那个谁的身上的纹身,则是这一族的特征。
不论男女,锁骨处都会有明显的胎记,男人是松柏之类的树木,而女人则是各种各样的花卉。”
这一句,算是解决了的那一行诗中“男纹松柏,女绣牡丹”的来源。
楚归流点点头,表示理解。
“我身上的伤口就是和这一族的族长交战所致,她所用的只是随手折下来的花枝,如果碰上她,你要小心。”
楚归流从来没有轻视过这个未见面的对手,在他看来,只用花枝就能对血族造成这样的伤害,这本身就是实力的表现。
“我收集到的资料并不多,所以我准备之后再去一趟她的领地,你什么时候有空?”霍恒看向楚归流,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现在就可以。”时间并不等人,现在知道了杨芝柳的下落,楚归流自然想要早一点动身。
“你还真的是……”霍恒轻轻叹息一声,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不累吗?”
“时间紧迫。”
“按照我的了解,短时间之内你担心的那个目标是安全的。”霍恒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早上九点半,明天晚上再走吧。”
他挑了挑眉,笑道:“我的伤还没好透呢?你忍心让一个伤员再上战场吗?”
“你的血在八百年前就没有流过了,吸了我身体里大半的血还打算把我当傻子?”楚归流毫无怜悯之心,他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你和她只见过一次面,你为什么能这么笃定?
别告诉我只是因为眼缘,我不会信的。”
“真的。”霍恒的眼神无辜地看着他,“拉你签血契的那一次也是。”
楚归流抬手往腰间摸去。
“别别别。”霍恒收回刚才玩笑般的眼神,正色道,“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点。
这一族的族长,在某个时间起,再也没有变过。”
“什么意思,这一族也是长生种吗?”
“不不不。”霍恒解释道,“就算是血族这种公认的长生种,内部的权力也是在不断变化的。”
他指了指自己。
“比如我,就是把上一任的亲王干掉之后才夺来的这个位置。”
“我对资本的发家史并不感兴趣。”
对于楚归流的发言,霍恒一笑了之。
“但是这么大的一个家族,族长在那之后,从来都没有变过,你觉得这合理吗?”
“现任的族长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