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挨得很近，楚归流的面部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冷得像冬日的雪。

他听到了对方的笑声。

笑声？为什么是笑声？

红色的绳索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身上，双手被牢牢地绑缚在身后，手中的枪也从他的手中脱落。

“这把枪还是不要出现在这里比较好，太危险了。”对面的血族从上衣口袋中提起一块手帕，接住了即将落地的枪，顺势放在一旁的书桌上。

“你个混/蛋！”楚归流忍不住骂道。

“谢谢。现在主动权应该重新回到我的手上了。”霍恒低头，弯腰，行了一个中世纪的绅士礼。

楚归流感受到背后有人靠近，现在的他看不见背后的情况，他讨厌这样的姿势。

后颈出的发梢被粗暴地撩起，尖锐的牙齿穿破他的皮肤。

楚归流闭上了眼睛。

他有一点累了。

很快，他又睁开了眼睛，开始环顾四周。

书桌上的笔记，书桌上的牛皮书，墙角的权杖，陈列室的黑色盒子……至少现在，他还不能休息。

大概是因为受伤的缘故，霍恒这一次吸血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楚归流的耳垂感受到了被人摩挲的痒意，尤其是耳钉的附近。

“我当时就应该背信弃义地一枪崩了你的脑袋！”楚归流咬牙切齿道。

“要跟我合作吗？”他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跟你合作有什么好处？我是嫌自己的血还不够多吗？我又不是受虐狂，跟你合作找罪受吗？”楚归流觉得自己的四肢已经有了些许的麻木，他骂道。

背后的人离他远了些许，身上的红绳也自动脱落。

“你的武器，弱点不小。”楚归流一手撑在墙上来稳住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则是借此拿走了桌子上的枪。

他看清了他的武器。

角落的权杖通体由上等的木头制成，最顶端镶嵌着一枚红色的宝石，若隐若现地散发着黯淡的光芒。

刚才的红绳，就是这一道光芒扭曲而成的武器。

“嗯。”霍恒没有否认，“但是对付你，大多数时候用不着。”

他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声音中带着吃饱喝足之后的愉悦：“跟我合作，我知道那个女孩所在的位置。”

没有回应，空气中只能听见子弹上膛的“咔哒”声。

楚归流的声音彻底冷下来：“你监视我？”

“血契可以实现这个功能，不过我的消息来源并不于此。”霍恒一脸坦荡，“我闯了【时空旅人】的所在地，见到了一个女孩。”

“这种任务的难度，应该只能分配到你这种血猎头上吧。”

楚归流依旧举着枪，不过心里算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霍恒的猜测存在错误。

虽然这个人是危险的，但是和他相处的这几年，他确实没有说过谎。

“那个女孩什么特征？”

“我当时只是在逃离现场时匆匆一瞥，看得不清楚，她的头发挡住了她的面容。”霍恒回忆着，“不过，她的脚边有一张志愿者工牌，上面的名字叫杨芝柳。”

楚归流猛然抬头。

“我和你合作。”他脱口而出。

“在合作之前，是不是应该……把你手上的枪移走？”霍恒从他举枪的那一刻起就保持着双手高举的头像姿势，现在听到楚归流的合作意愿，他歪了歪脑袋，“我手酸了。”

“这种话骗骗门口的石像鬼得了。”楚归流收枪，双手交叉环住自己的胸口，“别真把自己骗了。”

“这是实话。”

……

既然已经决定了合作，楚归流也不再隐瞒，将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你确定那个搭档看到的是河流？”在听完全部过程之后，霍恒也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凝重的思考。

“他是这么告诉我的。”楚归流淡淡道，“虽然他不一定可靠，但是说出来的东西还是挺有可信度的。”

“你就这么了解你的搭档？”霍恒看他的眼中多了一些异样。

不知道为什么，楚归流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

一定是自己太累，脑子出现问题了。

“至少比你了解。”他回答。

“那你的搭档可以说是走大运了。”霍恒的神情变得严肃：

“他遇到的那个女人，就是【时空旅人】的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