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走吧,”闻声咬牙切齿。
宋听星撑着伞走到闻声身侧,一脸无辜,“走吧,my captain。”
蜿蜒的车流在盘山公路望不到尽头,太阳平等地炙烤着一切,汽车在阳光毫不温柔的对待下像是冒着热气。
宋听星生怕碰到旁边汽车的铁皮子,整个人往闻声那边挨。
“宋听星,”闻声像是失去了力气和手段,“别挤我了。”
“我也不想,车子好烫。”
“那就和我换个位置。”
“不要。”
“那你让我自己走。”
“不要。”
“……”
懒得和她多费口舌,闻声闷头往前走。
宋听星的步子忽快忽慢,紧紧跟在她旁边。
“温浮溪。”
“嗯?”
祁霁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你为什么不爱说话?”
“没有。”
“哪里没有?每次都是我主动和你说话,而且和你说了之后,你的回答也很简短,”不是嗯就是嗯,和机器人一样。
脚边刚好有颗石子,祁霁一下一下慢慢踢着。
虽然温浮溪从来句句有回应,但是回应的也太短了,她莫名地,开始不满足。
“我只是习惯了这样交流,”温浮溪耐心解释。
“可是,”祁霁知道她并没有烦她的意思,但她还是低声道,“可是这样会显得你很不耐烦,让我害怕你不想听我说话。”
“没有。”
“就是这样,”祁霁歪头看她,脚边的石子忘了踢,“你可以说没有,我没有不想听你说话。”
她抱了一丝期待,“或者,你可以说,我想听你说话。”
温浮溪低头看她,伞下的日光变得柔和,静静在两人视线间流淌,她薄唇张合说:“我想听你说话。”
日光好像变得粘腻,祁霁收回视线,低低笑着,心里有些暖。
“对,就是这样,”祁霁的步子变得轻快,好像要跳起来,“比如我问你,你玩游戏吗?你会怎么说?”
“不玩,”温浮溪微抿了抿唇,换了说辞,“我不玩游戏。”
“那你可以再加一句,那你呢?”祁霁思考了一下说,“你可以对我多一些探索欲吗?这样才不会像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的声音忽然有些低落,祁霁回想起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这人对她好像一点都不好奇。
“那你呢?”
“我也不玩,”祁霁忽然又有些为难,万一温浮溪只是个有礼貌的人,不懂得拒绝,强加着让她改变自己的习惯,会很不好。
于是她无声呼了口气,说:“算了,你不想探索也没关系,也可以不用改变自己的说话习惯。”
明明温度在攀升,温浮溪却感觉光线好像忽地黯然下来,旁边人轻快的脚步又恢复了原样。
“我想。”
“什么?”
“我想探索你。”
“真的吗?其实你不用勉强。”
她又变成了那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真的,不勉强。”
温浮溪要做最好的饲养员。
“温浮溪你真好。”
“你也很好。”
她会记住这只兔子的喜好,满足她所有的愿望。
刚开始这只兔子还满是活力,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只兔子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闻声回头看渐渐拉开的距离,停下步子,“休息一会吧。”
六人找了块阴凉地席地而坐。
宋听星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快要昏倒,她一屁股坐下,背靠着双肩包喘气。
“pia”的一声,脸上猝不及防糊上了一条湿毛巾,宋听星掐着两指拉开一看,罪魁祸首早已看向别人。
宋听星看着刚刚给她毛巾攻击的人,现在拿着纸巾给祁霁擦汗,又贴心地将湿毛巾折好围在她脖子上,愤愤道:“三点水你能不能一视同仁?”
温浮溪瞥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眼神里分明写着,有就不错了,少乱叫。
闻声蹲下身子看她,目光在宋听星脸上仔细逡巡。
“你…干嘛?”宋听星被她看得不自在,连带着眼神也逃避,明明躲到了阴凉处,却比刚刚还热。
“你要是不舒服不说,”闻声语气平和地放下狠话,“你就死定了。”
“知道了。”
闻声直起身离开,宋听星目光怔怔跟着她背影,平缓加快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