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遇将水递给游知言,“还好吗?会不会很累。”
游知言摇摇头。
“累了要说可以吗?”
“嗯,”游知言点点头,喉咙在感受到额上传来的触感时停止滚动。
她怔了一瞬,慌乱地咽下口中的水,不料喉咙一紧,胸腔开始不受控制地起伏,爆发出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怎么了?怎么忽然呛到了。”祁遇接过她手中的水,一下接一下帮她拍背。
游知言只觉得浑身热量都冲到脸上,不知道是呛的,热的,还是羞的。
“我…咳咳…没事…咳咳咳,”游知言绝望地闭上双眼。
祁遇低低笑着,声音柔和,“好了,别说话了。”
“怎么了?”闻声和祁霁围过来看她。
游知言急忙摆动双手,示意自己没事。
“喝水太急,呛到了,”祁遇帮她解释。
等了好一会,游知言才慢慢缓过来,眼看那只手抓着纸又要靠近,游知言匆忙后退了一步,瞥开眼,道:“我自己来就好,很脏。”
“这有什么?笨蛋,”祁遇的手往下落了落,放在她面前,“不过,是我唐突了。”
“没有,”游知言接过纸巾,看着她,目光灼灼,“不唐突。”
语气很急,生怕祁遇误会了什么。
她并不觉得唐突冒犯,只是受宠若惊。
祁遇对着她笑,“好,我知道了。”
游知言现在像极了刚从雨夜领回家的小狗,渴望温暖又害怕靠近。
祁遇没有勉强。
祁霁将湿毛巾递给游知言,“温浮溪给你的,把这个放脖子上会舒服很多。”
“谢谢,”游知言伸手接过。
闻声看着周边环境,现在她们还处于车流中,车流很好地阻挡了丧尸前进,一路上除了小鸟她们就没见到过其它活物。
闻声抬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她出声询问,“好了吗?”
祁遇:“嗯。”
祁霁:“好了。”
游知言和温浮溪点点头。
闻声瞥了眼旁边躺着的人,一把折扇盖在脸上,脖子上围着条毛巾,双手交叠着枕着头靠在双肩包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五个人视线落在那把折扇上,那折扇上赫然两个大字——
“权威。”
祁霁闷闷笑着,偏头对温浮溪说:“好适合她啊。”
“嗯,你手气好。”
祁霁有点不可思议,“你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了。”
她都要害羞了。
之前温浮溪只会在她训练或者是打丧尸的时候才会夸她,现在捡个扇子都被夸,还真是让她有点飘飘然。
“你教的。”
她的声音很轻,三个字飘着落进耳朵里,就像是点燃烟花引线的火星,一簇又一簇烟花在心头绽放,让祁霁觉得,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又多了几分美好。
让她欣喜又…骄傲。
祁霁低下头,抿着唇,嘴角弯起一道明显的弧度,脚尖在地上磨了又磨。
好开心。
闻声盯着权威二字,莫名笑出声来,她走进宋听星,蹲下将扇子拎起。
扇子底下那双勾人的狐狸眼阖上,倒是多了几分矜贵清冷,闻声视线游过她眉眼,折起扇子就往她额头一敲,“别装了,起来。”
“很痛,”宋听星猛地睁开眼,控诉的声量拔高到一半便停住。
几个人围成一个圈注视着她,从她的视角来看,这画面很美,美得像一幅画,让她忍不住看了又看。
朋友含笑的眼睛,湛蓝无云的天空,枝叶繁茂的树冠,阳光透过缝隙,投下的光斑像是在地上跳交际舞,微风掀起她碎发,带来青草的香气。
她迅速从兜里摸出手机,将这一刻定格。
“只给你们看一眼,”她慷慨地将照片亮出,又小气地快速收回。
“想要,”祁霁亮着眼看她,眼里满是渴望。
“不给,”宋听星将手机捂到胸前,“你求我啊。”
“求求你了,”祁霁脱口而出。
“诶,”宋听星没想到祁霁能毫不犹豫,手忙脚乱地想捂住她的嘴。
手在快捂上时被温浮溪握住,没让她靠近,另一只手指了指她的手机。
“给你给你,”宋听星将手机塞给她,随后得逞般笑着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来倒退着看她们,笑得又欠又肆意,“反正没网,也发不了,这是我的独家珍藏。”
后面几人盯着那手机面面相觑,她们真的忘记了,现在是末世。
要是这只是普通的一天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