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一。”
“永不分离!!!”
话音落地那一刻,祁霁转头看向温浮溪。
“我说了,”温浮溪轻轻笑着,“只是…比较小声。”
祁霁一脸苦涩,“我没听见。”
宋听星看热闹不嫌事大,“三点水,你就对着72再说一遍。”
温浮溪转头对上她视线,眼里写满问号。
宋听星对她挑挑眉。
温浮溪转回头,不远处视线热切,她听见她问:“可以吗?”
温浮溪没有回答,微微弯腰,偏头对上她耳朵,声音清冽如溪流,“永不分离。”
祁霁忽然想起了一句诗,“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
她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但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就像…就像她的心里当真出现了一只小鹿,只不过它迷了路,不知道该去哪儿,于是就在森林里乱晃。
她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在诊室乱看一番。
宋听星挑起的眉忘了收,视线在两人间飘来又飘去。
有点意思。
祁遇的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看向闻声,“那我们去哪?”
“第一步,要先拿车。”
众人点头。
“第二步,”闻声不太确定,“回家?”
祁遇敛眉思索,“我在想这个病毒是否还有治愈可能。”
宋听星接道:“按理来说有毒药就会有解药,说不定只是这里的研究人员太菜。”
祁遇接着说:“又或许这个难题一时间无法攻克,历史上许多病毒都经历了几年甚至几十年才研制出疫苗。”
“例如埃博拉病毒,致命率高达百分之九十,花了43年才研制出疫苗,更有甚者像HIV至今已经一百多年却也没有疫苗。”
宋听星听得眼皮开始跳,“这么说来还是等死比较现实呢。”
闻声踹她一脚,“还是要抱有希望。”
祁遇沉吟片刻,“那我们?”
宋听星大胆做梦,“那就接着以疫苗作为我们的前进目标。”
她看向祁霁,“72你说哪里最有可能研发出疫苗?”
祁霁看着她,略微思索,吐出两个字,“首都。”
“首都?”闻声提高声音,蹙起眉头。
祁霁眨眨眼,有些茫然,“不是吗?”
“是。”
闻声抚了抚额头,看向宋听星,“这儿到首都多少公里你知道吗?”
“一千多?”宋听星不太确定。
“一千八百公里,”闻声揉着太阳穴的手迟迟不放,“这路上会遇到多少危险你知道吗?”
闻声叹了口气,“太冒险了,这不是打游戏,血条掉光了还能存档重来,”她并不支持。
“那你说怎么办?”宋听星抱臂看她,“病毒并不通过简单的撕咬传播,还会通过濒死触发,这意味着完全无法通过隔离避免,就算是军队政府内部也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就像昨天一样。”
“所以如果我们想要继续等待救援,获得救援的可能性也会骤减,又或者是到下一个观川基地。”
“但首都不一样,他们肯定会拼尽全力留下一块地,如果连首都都没有希望,那我们真没办法了。”
宋听星看着她道:“我们总不能在家里呆一辈子,而且呆在家里的生存困难也会因为食物搜寻范围扩大而增加。”
闻声反驳,“上下矛盾了宋听星,按照你说的,濒死尸变,首都也有可能会从内部陷落。”
“但是,”宋听星坚持,“总比在这里希望大,丧尸又不会开坦克大炮,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就算是内部陷落也能很快平复。”
“不管是从疫苗还是武力来看,首都都更有希望不是吗?”宋听星看着她,言辞恳切。
“我认可你关于首都的看法,但是太远了宋听星,”闻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
两道视线在空中碰撞,宋听星呼出一口气,撇开头。
闻声闭上眼,再度睁开时看向其余四人,“你们怎么想?”
祁遇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处于暴风雨中的小草,四处乱晃,“你们说得都有道理,我不知道。”
无论哪个选项都没有百分百的安全,祁遇无法抉择。
视线换了个目标,闻声看向祁霁。
祁霁眼神飘忽不定,她摸了摸脖子,小心翼翼又跃跃欲试,“如果左右都是绝路,那我想走更漂亮的一条。”
她不好意思道:“祖国的大好河山,我都没怎么看,光顾着读书了,读了一辈子书变成丧尸,好憋屈啊。”
“阿霁,”闻声看着她,无奈夹杂着宠溺,“我们是去逃命的,怎么说得和旅游一样。”
忽然想到什么,祁遇看向旁边的游知言,“我们知言应该也没怎么出去玩过吧。”
“没有,”游知言低低回答,她能活着就已经花了很大力气了,更别说出去玩。
风向渐渐趋同,祁遇道:“不然给她们俩来一个毕业旅行。”
她的确不想祁霁遇险,而这个选择也的确冒险,但是她又很难不认同祁霁的想法。前面十八年面对课本已成定局,后面的人生再对着天花板就太过无趣无望。
她家并不是古板严厉的家庭,每次寒暑假也都会出国玩,反而是祁霁因为想考上理想大学而主动放弃了很多次祁父祁母唤她出去玩的机会,这也让祁遇不免心疼。
闻声扶额,最后心知肚明地看向温浮溪。
对面的人不出所料地说:“嗯,可以。”
“你们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真是拿你们没办法,”闻声知道自己有一票否决权,但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会出这一票。
算了,闻声想,为了这群家伙,死了也值了。